终焉没说话。
终晓这才转过身。她掌心的光随着动作散开,各自归位——回廊的灯、水面的粼光、穹顶的弧线,一一落回去,落得整整齐齐。然后她朝终焉走过来,停在她面前,再次摊开手。
掌心里,还剩最后一小束光。
还你。
终焉看着那束光。光在母亲掌心流得极慢,那纹路,和墙里那道银线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
她伸手去接。光落到她手里,凉凉的,很轻,轻得几乎不像光,像一小捧灰尘,又像一小捧水。
不是我拿的。终晓说,是它自己分的。
说完,她把手垂下去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终焉合上眼。
从进门到现在,她没有动用过一丝力量。没有命令宅子,没有命令光。它们自己动的。宅子没有背叛她。
这里,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孤本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雨里说过的那句话——此间,依我之想,何来不属。那句话没有错。变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