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河坐在水泥板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方才强行调动精血搏杀,让他体内的筋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
他抬起手揉了揉腰,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。
江寒拍了拍手上的石灰,快步走上前,伸手扶住了江天河的肩膀。
“老江,伤着骨头了?”
江寒一边问,一边顺手将一股温和纯净的气血渡了过去。
那股气血顺着肩膀滑入经脉,江天河只觉得浑身的酸胀消散了大半。
江天河抬起头,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。
五年没见,当年的半大少年不仅个头超过了他,肩膀也宽阔结实。
更关键的是,这小子身上流淌着货真价实的七品宗师威压。
江天河眼眶泛红,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抬起粗糙的手掌,用力揉搓着眼角,嘴里骂咧起来。
“狗日的地下防空洞,灰尘真大,呛得老子眼睛疼。”
江寒在旁边蹲下身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行了老江,想哭就哭,这里又没有外人。”
“王猛和李玄都晕着呢,没人笑话你。”
江天河破涕为笑,没好气地在江寒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小兔崽子,没大没小的,老子这是高兴!”
他反手握住江寒的胳膊,手指用力抓紧,反复打量着江寒的脸庞。
“好!”
“长高了,也结实了!”
“不到二十岁的七品宗师,老江家的祖坟这次真是冒青烟了!”
江天河连声夸赞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江寒顺势在旁边坐下,收敛了玩笑的口色。
“老头子,当年第三号地窟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巡检司那边直接发了阵亡通知,抚恤金单子都送到我手上了。”
听到这话,江天河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。
他揉了揉僵硬的面颊,目光望向远处坍塌的隧道入口。
“当年我和你母亲接到的地窟勘探任务,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。”
江天河的声音带着沙哑。
“我们在地窟深处发现了一处古遗迹,里面藏着高维裂缝的坐标。”
“结果队伍还没走出来,就遭到了星陨财团黑羽卫队的偷袭。”
江寒眼神变冷。
“星陨财团?”
江天河点了点头,咬牙说道:
“齐家早就跟净世会穿一条裤子了。”
“他们需要地窟里的高维核心做实验,我们撞破了他们的交易。”
“那一战打得很惨,小队全军覆没。”
“你母亲为了掩护我引开追兵,被净世会的高手打成重伤抓走。”
“我当时身中剧毒掉落暗河,侥幸没死。”
江天河抬起手,指了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为了查清楚净世会的底细,也为了救你母亲,我服用了高维污染源。”
“这五年来我改头换面,在神教里一步一步往上爬,终于混成了第七神使。”
“我一直在暗中找寻你母亲的下落,得知她被封在总部的神血维生舱里。”
江寒听着这些话,胸口有些发堵。
这五年时间里,江天河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,承受着污染反噬的折磨。
“妈现在安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