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深处的震动没有平息,反而变得更加暴躁。
原本坚硬的混凝土墙壁,突然凹陷进一个巨大的弧度。
碎石和钢筋在怪力挤压下发出刺耳的悲鸣。
轰!
伴随一声巨响,整面厚达数米的合金承重墙被外力撕裂。
烟尘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味倒灌进大厅。
一股强横的威压穿过烟雾,横扫了全场。
李玄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讯键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的身体被这股无形的气劲压趴在地上,脑袋一歪直接昏迷。
旁边的王猛刚端起战术穿甲枪,眼白一翻,重重摔在碎石堆里。
其余几个突击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,纷纷软倒在地。
整个大厅里,唯独江寒还能笔直站在原地。
江寒双脚下的地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。
七品宗师的气血自动护体,抵消着空气里沉重的下压力。
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,看向被撕开的墙壁缺口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踩着满地的瓦砾,步履缓慢地走了进来。
来人身穿一件宽大的暗红镶黑长袍,脸上扣着惨白色的无面面具。
面具的眼眶位置,两团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。
净世会京城分部的最高掌权者,八品巅峰大裁决长。
这位一直缩在幕后操纵全局的头子,终于亲自跨出了神殿。
大裁决长背着双手,目光在大厅里慢慢扫视了一圈。
当他看到那台被冰火之力融成废铁的核心引爆器时,脚步停住了。
跳动的导能管线已经焦黑熄灭,再无半点动静。
接着,大裁决长的视线落在了高台下方的角落里。
齐子轩的尸体歪倒在血泊中,眉心有一个透亮的冰洞,早就凉透了。
大裁决长的呼吸稍微停顿了半秒。
他的手掌在袍袖里慢慢握成了拳头。
“齐家的独苗死了。”
“准备了三年的地脉引爆阵,也废了。”
大裁决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传开,沙哑粗粝。
他慢慢抬起头,那张惨白面具正对着江寒的脸庞。
“江寒。”
“你不过是秦战养在身边的一条恶犬。”
“一条刚踏入七品的小狗,居然能把老夫的全盘谋划啃成碎片。”
大裁决长语气平淡,可散发出的杀机却让地面凝结出一层红霜。
江寒甩了甩手腕上的灰尘,面容没有半点怯意。
“大裁决长阁下大半夜不睡觉,专门跑来地底下收破烂?”
江寒靠在报废的仪器边上,嘴角的弧度带着调侃。
“齐少爷走得很安详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”
“你要是舍不得他,我现在就能送你下去搭个伴。”
大裁决长冷哼了一声,周身的气流开始旋转。
“牙尖嘴利的小辈。”
“你以为你破境入了七品,就能在本座面前狂妄自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