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的声音出现明显波动。

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，写满难以置信。

暗红眼眸中满是震惊。

污染无效。

这四个字在黑袍人脑海中炸开。

净世会成立的基础，就是高维污染不可逆转。

他们认为武者吸纳灵气，必然会被污染。

品阶越高，死得越惨。

为了拯救世界。

他们才决定用散血散废掉所有人的修为。

这是他们坚信不疑的真理。

也是他们不惜屠杀同胞、背负骂名的信仰支撑。

他们自诩为黑暗中的救世主。

可是现在。

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站在他面前。

江寒硬抗高浓度污染攻击。

没有畸变，还将侵入体内的污染尽数化解。

这直接动摇了净世会的核心认知。

如果污染可以被净化。

如果武道之路并非死路。

那他们净世会这些年做的事情，又算什么？

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？

还是一场披着救世外衣的罪孽？

黑袍人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
脸上的暗红肉纹剧烈扭曲。

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出现裂痕。

他想起那些被污染侵蚀的战友。

想起自己亲手结束他们性命时，口中所说的“这是为了更多人活下去”。

也想起刚才那道从记忆深处闪过的、喊着父亲的声音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黑袍人怒吼出声。

声音在空旷车间内回荡。

“高维污染是规则，没有人能违背规则！”

“你身上一定藏着能隔绝污染的东西！”

他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
更不敢相信。

一旦承认江寒可以净化污染。

他前半生背负的罪孽，便再也找不到借口。

黑袍人再次抬起手。

这一次，他调动了体内所有外放的污染能量。

暗红色气血几乎凝结成实质。

他要撕开江寒的防御。

他要确认，江寒究竟凭什么不受污染侵蚀。

可随着污染能量被尽数调动，他体内原本被压制的旧伤与混乱意志也开始反噬。

气血运转的节奏乱了。

原本无懈可击的防御气场，露出一处空白。

江寒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

机会稍纵即逝。

他绝不会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