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文件，又看了一眼秦战的衣领。

那里遮住了黑色鳞片。

但刚才那副画面，已经印在他脑子里。

换成普通武者，看到高高在上的七品宗师变成这副样子，道心估计当场裂开。

可江寒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
他把文件收进口袋，轻笑一声。

“秦宗师。”

“您这鳞片，长得还挺有个性。”

秦战眼睛一眯。

他以为江寒在硬撑。

“小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同化一旦开始，基本不可逆。”

“你天赋再高，只要继续修炼，迟早也会长出这玩意儿。”

“到时候，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
江寒端起茶杯，把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完。

茶水入喉，带着淡淡苦味。

他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
声音不大。

却硬得像刀。

“如果练武的尽头，是变成这种恶心人的妖魔。”

“那我宁可现在就死。”

秦战愣了一下。

他见过太多天才。

有人听到真相后恐惧。

有人绝望。

有人疯狂。

也有人装作无所谓，转头就道心崩掉。

可像江寒这种，听完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嫌弃的，秦战还是第一次见。

“你小子懂个屁！”

秦战被气笑了。

“蝼蚁尚且贪生。”

“真到了那一天，为了活下去，多少宗师愿意变成怪胎！”

“你以为死很容易？”

江寒站起身。

他居高临下看着秦战。

“那是你们。”

“我江寒练武，是为了活得痛快。”

“也是为了护住身边的人。”

“要是连人都做不成了，还护个屁。”

说完，他伸手拍了拍秦战的肩膀。

“秦宗师，名额我拿了。”

“三个月后，我会准时报到。”

“至于您这鳞片……”

江寒认真建议道：

“回头找件高领衣服遮遮吧。”

“确实有点倒胃口。”

说完，江寒转身就走。

没有犹豫。

更没有半点被真相压垮的样子。

秦战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江寒离开的背影。

他没有生气。

反而眼底多了几分欣赏。

“这小子。”

“够狂。”

他低声笑了笑。

“希望你进了神剑选拔，也能一路狂到底。”

夜风很冷。

江寒走出武卫署大楼，拉开路边越野车的车门。

这是苏红袖专门给他配的车。

他坐进驾驶室，没有马上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