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月盯着红衣人影。
“承住什么?”
红衣人影抬手,血镜里的画面停在江寒身上。
他满身是血,右臂皮肉翻开,脚下还在结冰。可他没有退,正抬手去抓血莲根须。
江清月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敢伤他,我拆了你。”
红衣人影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们姐弟说话都这么冲?”
江清月没接。
红衣人影继续道:“我没有操控你,也没打算夺舍。血神教那群废物,只会把我当成杀人工具。”
“那你把我困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试炼。”
江清月冷笑。
“我没兴趣。”
“你有。”
红衣人影抬手点向她眉心。
江清月身体一僵。
脚下冰面忽然裂开,血色花瓣从四周翻起,远处画面变了。
那是江家老宅。
桌上放着热粥,院子里有练功桩。
年幼的江寒坐在门槛上,手里抱着一只破木剑,眼巴巴看着她。
“姐,你今天还教我吗?”
江清月看着这一幕,眼神微变。
这是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江寒气血迟迟不涨,被同龄人笑话。她每天练完剑,都会抽时间陪他。
她明知道这是假的,可脚还是动了。
小江寒跑过来,抓住她袖子。
“姐,他们说我废物。”
江清月蹲下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他们说的不算。”
“那谁说了算?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小江寒顿时笑了。
下一刻,画面突然崩碎。
巡检司大厅浮现出来。
青年江寒站在人群中央,脸色惨白,手里拿着死亡确认书。
周围同事在笑。
“江天河夫妇没了,他还赖在巡检司干什么?”
“气血不到一百,真当自己是武者?”
“江清月再强,也护不了他一辈子。”
江清月看着那一张张脸,手中冰霜凝聚。
她想出手。
可身体动不了。
红衣人影站在她身侧。
“这是你心里的恐惧。”
江清月声音发冷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怕他受辱,怕他受伤,怕他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江清月没有否认。
她一直怕。
从父母失踪那天开始,她就知道江寒只剩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