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耀。”

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舌尖把那两个字碾了碾，像碾一只虫子。

上次去天蓝大厦，他在电梯井里就闻到了地下三层飘上来的血腥味和工业消毒水味。

当时被困在电梯里没来得及深追。

现在好了。

刘强把底兜了个干净。

苏红袖那边的失踪数据一出来——二十三起失踪，十七起集中在近一个月。

够林耀吃一辈子的牢饭了。

江寒停下脚步。

歪了歪头。

不对。

吃牢饭太便宜那个玩意了。

天南市，新城区，翠苑小区三号楼四楼。

林悠悠租的这套两居室不大，五十来平，月租一千八。

对一个刚转正两年的护士来说，这个数字够她肉疼大半个月。

客厅灯还亮着。

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，糖醋排骨的盘子见了底，番茄蛋汤还剩小半碗。

丫丫的食量超出了林悠悠的预料——八岁半的小丫头，干掉六块排骨，还把碗底的汤汁拌饭吃了个精光。

“悠悠姐姐，我还想吃。”

“没了。”

“那明天还做吗？”

“做。”

“后天呢？”

“也做。”

“大后天……”

“再问排骨就没你的份了。”

那是两小时前的对话。

现在丫丫躺在次卧的单人床上，盖着林悠悠从柜子深处翻出来的一条粉色薄毯。

小丫头瘦得厉害，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占了床铺的三分之一，露出半张脸，双马尾散在枕头上。

林悠悠坐在床边，拿手机当手电筒，给丫丫念睡前故事。

随手搜的，什么公主和龙的冒险。

念了三段，丫丫走神了。

“悠悠姐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姐夫今天来看我了。”

林悠悠的脸一热。

“别乱叫。”

“可是他就是姐夫啊。”

丫丫的声音含含糊糊，带着困意：“他给我带了苹果。好大的苹果。我吃了半个就饱了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“悠悠姐姐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姐夫长得好看吗？”

林悠悠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