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。
五分钟?
十分钟?
应急灯又灭了一次,重新亮起来。
惨白的光打在满地狼藉上。
碎玻璃。
裂开的地面。
被砸进去半个人形的墙壁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后背那道口子最深。
血已经把整件衬衫浸透,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黏。
右膝盖肿成原来的两倍,稍微弯一下就疼得直冒冷汗。
腋下的伤虽然不致命,但一直在渗血。
疼。
浑身上下,哪哪都疼。
江寒仰头靠着实验台的金属支架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突破三品的时候,他是什么心态来着?
气血破千,俯瞰全城同龄人。
张浩?嗑药催熟的废物。
王大发?跪着喊爸爸的狗腿子。
刘峰?一巴掌扇飞的杂鱼。
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——
“三品了,这天南市,我还怕谁?”
江寒自己都想笑。
今天七先生给他上了一课。
一堂用鲜血写的课。
四品对三品,全程压制。
不是压了一点半点。
是那种你用尽全力打出去的拳头,人家接住了,还能顺手点评你一句——不错。
最可怕的是,七先生自己说了。
七成力。
前半段,这老东西只用了七成力在跟他打。
后半段拔刀灌注气血,大概八成。
满力呢?
江寒不敢想。
“我真该死。”
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。
穿越过来多久了?
一个多月?
系统在手,天赋乱飞,从废物一路飙升到三品初段。
顺风顺水到他自己都忘了——
这个世界有多大。
三品算什么?
天南市随便拎出来一个四品,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更别提五品、六品。
还有那个传说中的九品武圣。
他江寒三品初段,气血一千出头,就开始飘了?
就开始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?
“真他妈蠢。”
江寒又骂了一句。
这次骂得更狠。
他想起之前在冷库里单手捏爆三品幽影豹脑袋的时候,心里那股膨胀感。
想起面对张浩威胁时,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。
想起跟苏红袖打赌时,拍着胸脯说一定能赢的样子。
那些自信,现在回头看——
全是笑话。
幽影豹是重伤状态下被他偷袭的。
张浩是嗑药催出来的假三品。
而七先生——
一个货真价实的四品杀手。
在他面前表演了什么叫降维打击。
如果不是林正阳要赶到,七先生根本不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