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娇在自己的一方空间里打理新开辟的黑土地时,纺织厂的家属院里,孟家的小屋却是整夜不得安宁。
孟建国与刘桂芬两口子压低了嗓门,你来我往争执不休。
刘桂芬翻来翻去清点空荡荡的屋子,看见原本满满当当的家当一扫而空,心头的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公安虽然上门登记走访过,可夜里没有目击者,街坊邻里谁都没听见半点响动,案子查来查去半点头绪都没有。
刘桂芬咬着牙,低声咒骂着那个洗劫家里的贼人。
孟丽坐在冰冷的屋角,恨恨开口:“肯定是孟娇找人干的!”
刘桂芬当即摇头否认:“不可能!她手上哪里有钱雇人?
再说她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,连半袋粮食都拎不动,哪里有本事搬走这么多大件家什。”
两人正絮絮叨叨地争辩,孟建国猛地回过神,四处扫了一圈:“孟军呢?一晚上都不见人影!”
“早就出门跑出去疯玩了。”刘桂芬瞥了一眼光秃秃的屋子,床、桌椅柜子一件不剩,今天晚饭还是孟建国找人借钱买回来的一点吃食。
她转头追问厂里谈话的结果,孟建国脸色沉沉,把厂里的决定一一道来。
“厂里要求交出招工名额,退还公房,还要赔偿两千块钱,归还孟娇父母留下的全部财物。”
“简直是胡说八道!那些钱早就花干净了!”
刘桂芬一下子拔高了声调,又慌忙压低音量,“你不会替自己辩解吗?
当初孟娇父母走的时候办后事不要花钱?
孟娇从小到大常年吃药打针,那夫妻俩挣的工资本来就填她的药罐子,她家哪里还能剩下多少钱!”
说到房产的事,孟建国连忙伸手拽了一把刘桂芬,示意她噤声,又打发孟丽回屋休息:
“丽丽,先去睡觉,我跟你妈说两句话。”
支开女儿,夫妻俩凑到一处小声合计。
“现在厂里不少人盯着我的晋升机会,咱们眼下只能先哄着孟娇。
明天你去找她好好谈,如果能说动她应下和赵主任家小子的婚事,
眼前这些麻烦全都能抹平,赔的钱、丢的东西都不算事。”孟建国眼珠一转,心里打起了算盘,
“最好明天让孟娇陪着去过户,那套市中心的私宅,别落在孟军名下,直接过户到我头上,往后咱们一家也多一处落脚的依仗。
赔款的事慢慢跟她磨,咱们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,她一个下乡知青,
假期本来就短,过几日就得赶回乡下。
只要攀上赵家这门亲事,一切都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