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再拖下去,天寒猪不爱吃食,膘还会往下掉。
队里粮食紧张,根本没有饲料喂猪,平日里大多喂野草、野菜,或者古糠,再掺上各家凑来的泔水剩汤。
家养的猪反倒比不上山里猎到的野猪肥实。不过油水多些,肉质细,吃起来香。
一头猪宰杀褪掉猪皮,剔掉骨头,净肉也就百十来斤,个个都算不上膘肥体壮。
猪肉数量有限,到时候各家也分不到多少,全大队的人都盼着这一口荤腥。
孟娇回到小院,看到林彩凤等在外面。
林彩凤手里攥着那张兔皮褥子,早早就在孟娇小院门外等着。
一见孟娇回来,便快步迎上来。
“娇娇,这个你拿回去。”
孟娇推开屋门闪身进屋:“你这是干什么?给你的,你就留着。”
屋外寒风刺骨,孟娇屋里早晨灶膛留有余火,一进屋就暖意融融。
林彩凤跟着踏进屋子,伸手往炕面上一摸,不由得一愣。
“这铺的是什么褥子?”
“鸡鸭毛填的褥子。”孟娇随口答道。
外面包裹的布料是好几块碎布拼接拼凑而成,看着花花绿绿不规整,上手摸上去却蓬松厚实。
炕边还叠放着那张狼皮。
孟娇伸手拍了拍被褥:“我这边被子并不薄,再压上狼皮,过冬足够。
这兔皮褥子你拿回去盖,你拆出去大半棉花,夜里睡觉要遭罪。”
林彩凤还想推让两句,可上手摸过孟娇炕上的铺盖,确实暖和厚实,便不再推辞。
“行,那我就收下,多谢你娇娇。”
“留下来吃口饭。”孟娇招呼她。林彩凤也不客套,直接坐到炕沿。
孟娇把灶里柴火拨旺,架上铁锅,把存下的骨头汤烧热,丢进去两把面条,又端出一碟咸菜摆在炕桌上。
看着锅里翻滚的骨汤面条,林彩凤打趣:“伙食可以啊。”
孟娇一笑:“没事,你饭量不大,消耗不了多少。”
“别的我吃不多,面条我可很能吃,更何况还是骨头汤煮的,今天可要多吃两碗。”林彩凤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