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梅攥着手里寥寥无几的粮袋,局促凑到大队长跟前,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央求起来:
“大队长,我心里清楚今年下乡时日短,积攒下来的工分本就偏低。
等到来年开春下地务农,我定然勤恳卖力,每日早起下地,暮色落山再收工,拼命挣工分补上亏欠。
眼下我手边钱财票证都不充裕,刚来这边水土不服,农活也不熟练,
平日里下地劳作体力消耗大,眼下分到这点粗粮撑不住一个月。
您看能不能先行赊借给我一部分粮食?
要是口粮跟不上,身子垮了往后更是没法出力干活。”
大队长望着她言辞恳切的模样,心里却清楚方梅平日里下乡之后拈轻怕重,
平日里扫盲学习尚且推脱,下地农活更是百般偷懒,
若是大批量赊粮,只怕整个冬日彻底松懈下来。
他沉吟片刻,顾及知青远道下乡,总归不能任由她缺粮挨饿,最终只酌情批下几十斤玉米粒。
随即他正色说道:“粮食可以酌情多给你些许,但是整个冬闲期间队内修缮房屋、进山拾柴、积肥整理库房各类杂活你一概不得推脱,
但凡偷懒缺勤,来年开春便扣除加倍工分抵粮。
不少知青手里有余粮,平日里你也可以试着同旁人拆借度日,大队不便一而再破例赊借口粮。”
方梅来东北之前听信旁人传言,误以为东北入冬之后便能闭门猫冬,足足清闲小半年。
听闻冬日依旧活计繁多顿时神色慌乱,连忙拉住早下乡的白丽追问冬日差事。
白丽无奈翻了个白眼,直言北方冬日农活半点不比农闲时节轻松。
修缮房屋、上山砍柴、编织农具、积肥拾粪皆是日常活计,压根没有整日歇闲的机会。
方梅得知实情满心懊悔,暗自后悔当初执意奔赴东北下乡。
这边孟娇挑着沉甸甸的各色菜蔬,陪着大肆囤粮的林彩凤结伴返程。
不远处,有两双眼睛,盯着她俩看。热烈的看着,担子挑着那么多的细粮,菜蔬。
瞧着林彩凤大大小小置办了不少粗粮细粮还有瓜果蔬菜,孟娇不由得出言打趣:
“你买这么多吃食,小屋狭小堆放不便,这么多口粮你吃得完?”
林彩凤眉眼坦然,如今知青点众人分到口粮厚薄不均。
早先抱团搭伙吃饭的心思早已消散殆尽,没人愿意平白接济口粮偏少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