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娇沿着僻静巷子来回转悠许久。
她五官感官远超常人,耳力敏锐,心思又细,很快便循着若有若无的低声交谈,找到了私下交易的黑市聚集地。
角落墙根下蹲着个瘦高青年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,装作歇脚晒太阳的模样。
见孟娇来回踱步、四处张望,便主动搭话:“妹子,是想买东西,还是手上有货要出?”
孟娇放缓神色:“我想寻点细粮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瘦高青年起身领她拐进侧边无人的窄巷,里头藏着几处交易点。
他把孟娇交给守货的胖子,又折返回巷口望风。
孟娇指着墙角堆着的糙米麻袋开口询问:“大叔,你这大米怎么卖?”
胖子撇撇嘴:“普通糙米一块二一斤,要得多能再给你让两分。”
“那白面呢?”
“白面贵,一块四一斤,这货紧俏得很。”
孟娇又指了指一旁捆成一把把的干挂面:“挂面啥价?”
胖子被她接连问价问得不耐烦,眉头一皱,粗声粗气地回道:
“我说妹子,你光是问来问去,到底买不买?不买就别在这儿挡着旁人做生意,光打听价耽误我干活。”
孟娇略一思忖,伸手从竹背篓里取出提前分装妥当的一包大米。
黑市摆出来的糙米颗粒粗糙、色泽发暗,她手里这包米白净饱满,品相一眼就能分出高下。
“家里给我寄了点细米,我想换点现金和各类票证。”
胖子一见这上等好米,眼睛瞬间亮了,往前凑了两步:“你手头有多少?”
孟娇又取出一包,两包加起来约莫十斤。
胖子低头凑近闻了闻袋子里的大米,米粒雪白油亮,没有半点碎糠黄粒。
比他手里囤的糙米品质高出一大截,脸上立马堆起笑意。
“小姑娘,咱们这行有规矩,进货有进货的价,卖货有卖货的价,我们跑前跑后担着风险,总不能白忙活不挣钱。你这米我最多六毛一斤收。”
孟娇轻轻把米袋往身前拉了拉,语气平静地跟他掰扯:
“大叔,你外头摆的糙米都敢卖一块二一斤,我这米品相比你那好上一大截,收价才六毛,差得实在太多了。”
胖子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:“嗨,外头喊一块二那是零售价,哪能真按这个收你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