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志国、胡小军几人围在地窨基坑边上,望着初具雏形的半地下小屋,眼里满是羡慕。
先前大队长已经明确通知,不再批新的地块,谁都不能私自挖土建房。
众人心里都清楚,想要像孟娇这样单独寻一处清静住所,根本没有机会。
不少人早就厌烦知青宿舍拥挤嘈杂的环境,可也只能暗自叹气。
孙志国鼻尖动了动,朝着孟娇开口问道:“孟知青,是不是点蚊香了?”
孟娇抬手指向窝棚旁竖立着的草香长条:“外头蚊虫太多,闲的时候自己做了些蚊香。”
“能不能匀给我几根?”孙志国眼前一亮。
“可以,我想换两张棉花票,入冬我的被子太薄,打算添些棉花。”
孙志国二话不说,转身跑回宿舍,取来两张棉花票交到孟娇手上。
孟娇收好票据,拿出两根自制蚊香递给了他。
一旁的方梅见状,开口阴阳道:“孟娇,这真是你亲手做的?
山里采的材料又不用花钱,怎么还要拿票换,未免要价太高了吧。”
孟娇神色平淡,淡淡回道:“真材实料,童叟无欺。”
也有人回嘴,“材料不用钱,可是上山收集、晾晒、研磨、搓条全都要花功夫。
你要是觉得不划算,可以自己上山割艾草点燃驱蚊,就是烟气大,容易呛人,你多留意些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知青忍不住低低笑出声。
有人心里认同孟娇的说法,手艺和力气也是成本;
也有人默不作声,暗自盘算,实在受不住蚊虫侵扰,便按照孟娇所说,采摘艾草应急。
眼下秋蚊子格外凶悍,皮肤被咬上一口,立刻鼓起红肿大包,瘙痒难忍。
孙志国捏着蚊香挺高兴,有了这个,夜里宿舍的蚊虫能少上一大半。
这时林彩凤走上前,也要换两根蚊香。
孟娇问她有没有工业票,“我还缺一个暖水壶。”
林彩凤天生怕蚊虫叮咬,思索片刻又问道:“孟知青,你有没有治蚊虫叮咬的药膏?
我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,痒得坐立难安,忍着不抓难受,伸手抓挠又怕皮肤破溃发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