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服采购,一千二百套:十九万二。”
“校园门面翻新工程:三十万。”
“校园绿化工程:十二万。”
“教职工薪资含增幅:三十八万。”
“教师绩效奖金:一万五。”
“新教师薪资及安家费:八万。”
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票据编号。
叶鸣念完了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白底。一行字。
“以上每一分钱,全部来自合法教育发展基金定向资助及学费收入。所有原始票据存放于学校财务室。今天会后,任何家长都可以去查。”
叶鸣把遥控器放在讲台上。
“各位家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很安静。
“这些就是我上任以来花的每一分钱。花在了哪里,你们刚才自己看过了。成绩怎么样,数据摆在这里。”
“有人在群里问我资金来源。我在这里统一回答一次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是一家专门面向基层民办学校的定向教育扶持基金。资金来源合法合规,每一笔都经过审计。具体机构信息涉及捐赠方隐私协议,但资金使用明细——完全公开。”
他指了一下讲台旁边的桌子。
桌上摞着一叠半尺厚的文件夹。
“票据在这。合同在这。审计报告在这。今天会后,我不锁门,你们随便看。”
会场安静了几秒。
后排一个家长举手了。
“叶校长,你说的这个教育发展基金,到底是什么机构?能不能给个名称?”
这个问题他预料到了。
“基金的全称和备案信息在审计报告的附件里,各位可以会后自行查阅。但根据捐赠方与学校签署的协议,基金方要求不做公开宣传。我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分钱的用途公示出来。”
这个回答不算完美。
但讲台旁边那叠半尺厚的票据静静摆在那里。
一份一份,日期、金额、用途、供应商、票据编号,全部对得上。
没有人继续追问。
又过了几秒。
中间排的一个妈妈举手了。
“叶校长,我家孩子今年成绩进步了十几分,你们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——沈老师是吧?我家孩子回来天天说她教得好,这个老师能不能长期留下来?”
叶鸣看了那个家长一眼。
“沈老师已经签了长期合约。不会走。”
那个妈妈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放松了。
小主,
后排又有一只手举起来了。
“那个数学老师呢?苏老师?我听我儿子说他上课跟别的老师完全不一样。”
叶鸣说:“苏老师也签了长期合约。”
前排一个爸爸没举手,直接开口了。
“叶校长,说句实在的——你这些成绩数据是真的吗?不是挑着好看的放的吧?”
叶鸣看了他一眼。
“成绩数据来自全区统考阅卷系统,交叉阅卷。不是我出的卷子,不是我改的卷子,不是我统计的排名。区教育局的官网上可以查。”
那个爸爸张了一下嘴。
没有再说话。
会场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——最后排的走道边。
赵建国站了起来。
三百多个家长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。
宋茵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。
张铁柱站在会场侧门内侧,身体微微前倾了一步。
赵建国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