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位还在降！穹顶进水泵已经空转三分钟，再不处理，生态舱的循环水会断！”
工程员冲到主控台前，额头贴着防护面罩，呼吸声被通讯器放大。
“天枪-02不是抽水泵。”叶鸣盯着地下剖面，“它改变了水道两端的压力。”
魏长庚调出流体模型。
“原暗河被封闭在人工导流渠内，上游压力零点八个标准大气压，下游连接高温裂隙。天枪-02并网后，裂隙受到引力场压制，导流渠的水头差被重新分配。”
周启航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水被吸进地下空腔了？”
“不是吸，是压差推动。那座空腔原本处在低压状态，岩壁有多条微裂缝。天枪-02场线压住上方岩层后，水沿裂缝进入空腔，空腔开始收缩。”
工程员盯着曲线：“听起来就像地下装了一个抽水罐。”
雷小虎在远程频道里接话：“哪是抽水罐，这分明是火星地心抽水马桶！”
“别拿名字开玩笑。”周启航喝道，“地下水道一旦被压穿，炎黄城主脉就会进水！”
叶鸣抬手止住争执。
“把空腔三维图展开。”
红色剖面投到主屏。
地下三千七百米处，空腔呈狭长形，长度二十一公里，宽度六公里。上方是玄武岩承重层，下方连接数条高温蒸汽裂隙。
天枪-02的场线压在空腔顶壁，水流沿边缘进入空腔，带走裂隙里的热量。
“温度降了。”林野接入数据，“高温蒸汽裂隙从四百度降到一百三十度，压力也在往下掉。”
“空腔没有继续扩张？”叶鸣问。
“没有。顶壁下沉，侧壁向内收。岩层在自愈。”
魏长庚把承载模型放大。
“天枪-02把空腔周围的受力从张应力改成压应力。裂缝张不开，水进入后又加快了热交换，岩壁里的熔融矿物开始凝固。”
“这不是抽水，是地下结构主动闭合。”叶鸣说道，“生态穹顶的供水先切换到二号蓄水池，施工水全部暂停。”
工程员急声问：“要不要把天枪-02断电？”
“不能断。断电后压应力消失，空腔会回弹，积水和蒸汽会同时冲回主脉。”
“那穹顶怎么办？”
“保住主节点，供水我来解决。”
叶鸣接入炎黄城抽水蓄能母站。
“开启下段重力井，导水管路切到三号缓冲池。上段闸门保持半开，给暗河留回压空间。”
操作员按下切换键。
地下竖井内，重力场分成两层。
上段水体承受较低场强，落差被拉长；进入下段后，水体受到更强引力加速，冲过超导水轮机。
水轮机转速从每分钟六百抬到八百。
蓄能母站输出功率从九十兆瓦抬到一百二十兆瓦。
“水轮机没有空转！”操作员喊道，“三号缓冲池进水正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