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不许往那道金光里下探!周铁山,把钻机退到承重线外,先保住你的人!”
“叶校长,钻机已经撤了,可地下那东西还在转……地锚电流也没归零!”
“别拔锚!现在拔掉,地下回流就得穿过舰底!”
叶鸣将六千米深处的剖面单独调出。
竖直金光占据腔体中央,两侧六角结构呈扇面错开。每转过一个角度,地表回路的电压就下降一截,三舰承受的反向磁力也跟着减弱。
魏长庚伏到测绘席前,摘下眼镜擦了两下,又扣回鼻梁。
“光学设备没下去,这道金光是雷达能级图的伪彩标注。先别拿它当眼睛,给我原始波形!”
测绘员取消渲染。
金色瞳孔从屏幕上消失,留下十二条相互交叠的高导磁矿带。
“转动的是磁通峰值,矿层本体没动!”魏长庚按住耳机,“周铁山,报一下地表位移!”
“主锚基座位移零点四毫米,已经停了。人都在,三舰全员存活!”
周铁山摘下面罩,额头蹭出几道黑灰。他抹了一把,咧着嘴朝镜头举起拳头。
安源大厅里,压了半天的喊声冲出各个席位。
楚将军起身太急,椅腿卡住鞋跟。他一脚把椅子踢到旁边,俯身抓住通话器。
“好!活着就好!损管组接手,给他们腾出喘气的工夫!”
周铁山却把面罩扣了回去。
“先别喘,外头还有活……叶校长,坑底变了!”
无人履带车越过三号地锚,探照灯落向前方。
原先覆满冰尘的坡面退去一大片,数道泄汽裂隙冒着灰雾。下方岩台连成阶梯,熔结的矿物薄层贴着岩面,灯光扫过去,露出一排排整齐的六角边界。
车轮碾过碎渣,碎裂声传进大厅。
地质组把热流记录叠上新测绘图。
“深部腔体参与分流,表层冻土受热剥离。暴露基座为致密原生玄武岩,内部富集铁磁矿物!”
“承重呢?”叶鸣问。
“完整岩段通过初检,主承重区没有贯通裂缝。原规划里的松散覆盖层,已经剥掉了!”
周铁山盯着岩台,伸手把工程规划向前拖了半屏。
港区第一排桩位,正落在裸露基岩上。
先前要挖、要运、要做低温预处理的区域,如今只剩少量浮渣。
“老周,先把钻机固定好!”魏长庚提醒,“它刚受过热冲击,探孔没做完,别上重载!”
“我没抢跑,我在找桩位……这块地,咱们原先得干多久?”
工程席很快给出对照。
“按两舰现有设备,单是清除覆盖层就要六天。支座热处理还要另排工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