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车窗外那些聚在巷口说话的村民,老阿婆坐在门槛上抹眼泪,中年男人胳膊上缠着破布条,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商量着什么。
过了片刻,他说:“这事得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,不好勉强,你去问了问,如果他们愿意的话,可以带上。”
鹿婉梨点头,把念念轻轻放在后座躺好下了车。
她走到老阿婆跟前,蹲下来,平视着老人的眼睛,“阿婆,我们要往北边去,那边有官方的大基地,管吃管住,也比这边安全,村里有没有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?有车的可以开车,没车的我们匀位置。”
老阿婆还没开口,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先抬起头:“姑娘,你们要去的地方,管饱吗?”
鹿婉梨点头,“你们可以选着加入我们的队伍,按照贡献管饭吃,也可以到了基地,自己去官方接取任务,那边是积分制,只要肯干活,肯定有饭吃,不用天天提着心。”
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个剃平头的站出来,“我跟你们走,现在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,在哪都是活。”
另一个也点头:“我也跟你们走,反正这村子待不住了。”
陆陆续续又站出三四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都不大,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留下的伤。
可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站着,尤其是年纪大的人,老阿婆叹了口气,拉住鹿婉梨的手,枯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“姑娘,你们走吧。我在这住了七十年,我男人埋在后山,我儿子死在村口那条路上……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陪着他们,人老了,总得有个根。”
旁边几个阿公也跟着点头,有个头发全白的老汉咳了两声,说:“落叶归根,死也死在这。”
鹿婉梨看着他们,没再劝。
她回到车上和鹿时郁说了一下,数了数人头,又从车里取出一辆大巴车,让鹿时郁安排几个自己人去大巴车管这些新加入的人。
然后她和鹿时郁商议了一下,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能放得久的吃食,什么压缩饼干、罐头、真空包装的米和几桶油,还有些盐和糖,干净的矿泉水。
她把东西放到老阿婆的院子里,一样一样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