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的人难得放松下来,有人在院子里支起锅煮热水,有人把湿透的衣服挂在石榴树上晾,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土狗满村跑,笑声脆得不像末世。
鹿时郁让人把车停在村口一处带院子的三层小楼旁,门口有棵老槐树,树冠浓密,正好能遮住大半个院子。
他们把一楼和二楼收拾出来,窗户全开,前门后门都留了人。
万苓用藤蔓把院墙外头浅浅围了一圈,权当预警。
刘老那边知道鹿时郁醒了,特意带着两个警卫过来慰问。
他站在院门口,上上下下把鹿时郁打量了一遍,见人精神头不错,腿脚也利索,才放心地点点头:“没事就好。你这一烧,可把不少人急坏了,后面还指着你帮忙压阵。”
“劳刘老挂心。”鹿时郁把人让进院子,阿良端了茶出来。
茶是空间里存的春茶,泡出来汤色清亮,香气很正。
刘老喝了一口,叹了口气:“这世道,能喝上这样的好东西,真不容易。”
两人在院里聊了几句,无非是接下来的路线和基地那边的安排。
刘老没久留,走时从警卫手里接了个纸包塞给鹿时郁,“几包烟,这玩意儿现在比药还金贵。”
鹿时郁没推辞,道了谢,送人到门口,虽然他不抽烟,但可以留着换东西。
鹿婉梨从二楼窗户看着刘老走远,转头对万苓说:“万姐,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万苓正盘腿坐在床边擦刀,闻言抬头:“你说。”
鹿婉梨从空间里摸出一部旧手机,屏幕碎了两道,但电量是满的,她有空间,压根不缺电。
她低着头,把里头的文件又检查了一遍。
顾母失踪那晚的监控,顾母和林倩倩对峙时的录音,几段从不同摄像头里截出来的画面,全按时间线排好了,点开就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