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吃点,不然哪有力气跟病毒打架。”她又把勺子递过去,语气凶巴巴的,眼眶却红了一圈。
鹿时郁无奈,张嘴把剩下的汤喝了,又由着她给自己擦脸换退烧贴。
他伤口换了药,纱布下的皮肉仍有些发黑,但比昨晚刚包扎时好了不少。
鹿婉梨心里稍安,又喂他喝了灵泉水。
吃过饭,众人把物资重新清点了一遍。鹿恒带着小明星跑了,后头三辆车上的东西被搬空了大半,好在鹿婉梨空间里的物资充足,大家心里并不慌。
阿铁重新排了班,何速和方盾带着三个人守上半夜,江源和万苓带三个人守下半夜,陈岩和孙敬轮流照看鹿时郁……
剩下的人好好休息。
鹿婉梨本也要守夜,被万苓按回鹿时郁身边,“你睡你的,外头有我们。”
夜渐渐深了,鹿婉梨到底没敢睡死,她蜷在鹿时郁旁边,隔一阵就探出一缕精神丝,沿着店铺外的小巷、楼角、花坛边慢慢扫过去。四周只有零星几只丧尸在远处游荡,黑乎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行动迟缓,没什么异常。
她正要收回精神力,后脑忽然轻轻一刺。她凝神屏息,把精神丝往母婴店斜后方那片小巷深处探去。
巷子里没灯,两边的旧楼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,十几道黑影贴墙蹲着,像一群等着分尸的野狗。她的精神丝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越看心越凉。
刀疤脸、黄毛、几个在加油站见过的熟面孔,还有一张阴鹜寡淡的脸,正是之前破坏监控的人。十来个人,个个手里有家伙,枪管在暗处反着一点铁青的光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动手?”有人在问。
“再等等。”刀疤靠在墙根,声音压得很低,“等他们睡熟了,鹿时郁现在正虚弱,之前我们的人打探过他已经发烧发得神志不清,现在还被绳子绑起来了。没了姓鹿的,剩下那几个够干吗的?还不是咱们嘴边的肉。”
“疤哥就是高明,这都算好了。”
“是啊,那姓鹿的这回怕是熬不过去,可惜了那一屋子的物资,还有那个小娘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