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管如此，你们还是选择与拇指开战，现在又要亲自踏进图书馆的那座坟墓吗？”

以斯帖淡淡的回答着，那个无数食指的人都说过的话。

“我只是遵从指令。”

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张指令的纸条，念出了上面的内容。

“忠实履行阳传令传达的指令。”

看着那张纸条，阳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的慌乱不存在一样，但是手依旧紧紧的捏着剑柄，嘴唇抿起，似乎是在压抑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“结果，早就写在指令上了。指令到底，知道多少？”

以斯帖回避了这个问题，只是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。

“吾辈无法摆脱指令，无法做出超越指令的思考与行动。”

格洛丽亚还是有点不敢相信，几乎是平移着来到了阳的旁边，俯下自己高大的身体看着阳。

“无法理解，阳至今出色的完成了各种指令吧？阳~为什么背叛我们？是想要钱吗？”

阳看着近在咫尺的格洛丽亚，并无恐惧，只是身躯在微微的颤抖，他不敢相信的是，居然是指令允许了他伪造指令。

休伯特冷冷的出声阻止了格洛丽亚。

“格洛丽亚，我们不存在背叛，只有履行指令与否。”

阳握紧了手中的纸条，狠狠的往地上一甩，后退了两步，和几位代行者拉开了些许的距离。

“我受够了，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指令。我因为指令失去了很多东西，却只能装作看不见。因为指令失去了家人，杀死了朋友，夺走他人珍视的东西，对一切冷眼相待。饱受罪恶感的折磨，但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执行，因为指令必须执行！指令……因为他会把我们引向正道。”

阳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无法遏制的愤怒，他愤怒指令为何如此残忍，又愤怒自己无法逃离指令的掌心。

“可指令为我指引的道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？对指令痛恨，恐惧，厌恶到在也不愿意看见它的我，指令却赋予了我传令的职责。传达指令……用我的手？所以我编造了虚假的指令，以为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的意志。但指令仿佛通晓一切似的，完美的完成了这些。以斯帖，这依然不是……我自己的意志吗？”

以斯帖根本没有去看阳的痛苦与愤怒，依旧保持着那副平淡的语气。

“无论那是否是你的意志，那都不重要。吾辈只需遵从指令，现在依据指令前去图书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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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以斯帖深深的看了阳一眼，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。

“这座都市真的存在个人的自由意志吗？”

说完，以斯帖转身，面向另外两位代行者以及诸位苦行者，宣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