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叶天龙,斗胆恳请林先生赐字!若得先生一字,末将愿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帝王包厢的紫檀木门半敞着,透出一道刺眼的灯光。
走廊上,几个端着香槟的世家家主悄悄探出半个脑袋,屏住呼吸往里看。
他们刚才看到叶天龙气势汹汹地带人冲上顶层,还以为这位铁血军神是来拿办林辰的。
“看见没?叶军神亲自出马,这穿囚服的小子今天死定了。”
“敢在黑市打徐天赐,这小子就算有萧总行长护着,今天也得脱层皮!”
几个大佬交头接耳,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可下一秒,他们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。
高脚杯从一个家主手里滑落,砸在走廊的羊绒地毯上。
殷红的酒液溅湿了他的手工皮鞋,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,死死盯着半开的门缝。
包厢里,那位肩扛两颗将星、坐镇北境大杀四方的活阎王。
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上好的宣纸,甚至还用衣袖擦了擦端砚旁的灰尘。
林辰靠在小牛皮沙发上,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大师父当年随手点拨过的那个记名记名再记名的徒弟。”
林辰抿了一口红酒,眼皮微抬。
“不在北境待着,跑东海来凑什么热闹?”
叶天龙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进军装领口。
“林先生慧眼如炬!末将十年前有幸得剑道至尊老人家指点一招半式,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”
他喉结滚动,声音透着一丝苦涩。
“但末将愚钝,困在化境宗师巅峰已有五年,迟迟摸不到神境的门槛。”
叶天龙双手奉上一支狼毫毛笔,腰弯得更低了。
“听闻至尊传人降世,末将斗胆,求先生赐一字,指点迷津!”
林辰放下酒杯,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大半夜的,我忙着看拍卖会呢,哪有空给你上课?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随手接过了那支狼毫笔。
林辰连姿势都没换,依旧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。
他握着笔,连蘸墨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敷衍。
他在宣纸上随意划拉了一下,黑色的墨汁在宣纸上迅速晕开。
一个歪歪扭扭、毫无章法的“剑”字跃然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