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焰风暴在道境中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。灯座归位后的心灯不再是单体攻击的利器，而是一座移动的天灾。螺旋上升的青色火焰龙卷在道境光河中肆意生长，龙卷边缘的火焰触须将黑色灵力海洋撕开无数道口子，每一道口子都在下一瞬被更多的黑色灵力填补，填补之后又被撕开。两种力量在裂隙边缘反复拉锯，但拉锯的平衡点一直在向楚戈的方向偏移。 燃文书库

天绝的琉璃假眼快速转动。他在数——数楚戈道境内同时维持的攻击手段数量。青焰风暴是主攻，道境地形压制是辅助，心灯光环是防御，脚下那条通往裂隙边缘的光路还保持着一开始的状态。四重道境操作同时进行，对道境中阶来说本该是不可能的。但楚戈做到了。灯座带来的控制力提升不是加法，是乘法——之前用心灯只能同时操作两重道境，现在四重并行仍有余力。

“不要进他道境内圈。”天绝冷声下令，“外围消耗。他维持四重道境对神识消耗极大，耗到他神识见底。”

九名道境高阶应声散开，保持阵型不乱。三人一组，分成三组，轮流释放黑色灵力冲击波消耗楚戈的道境边界。这是稳扎稳打的战术——天绝的判断在正常逻辑下完全正确。道境中阶同时维持四重道境操作，神识消耗速度至少是正常战斗的三倍。只要拖上一炷香，楚戈的神识就会被自己耗干。

但天绝漏算了一件事。

完整心灯的神识消耗模式与普通道境不同。灯芯是火种，灯座是容器。合体之后，心灯本身成了一个独立的灵力循环系统——灯座从外界吸收灵气转化为燃料，灯芯燃烧燃料产生青焰，青焰反哺道境。楚戈维持四重道境确实消耗神识，但心灯同时在不断反哺道境所需的能量。消耗的速度比天绝预估的慢了至少一半。

“他在耗我们。”天绝身边一个使双刀的道境高阶皱眉，“外围消耗打了四轮，他的道境边界纹丝不动。”

话音刚落，楚戈从守势转为攻势。青焰龙卷骤然分裂成三道小型龙卷，呈品字形撞入三组道境高阶的阵型中。每一道龙卷都不追求致命杀伤——追求的是打乱阵型。三组九人被迫同时应对贴脸的青焰，彼此之间的灵力锁链连接出现了一瞬间的断档。

断档只有一息。一息够了。

楚戈心灯化剑，青焰剑在掌心成形。完整心灯加持下的青焰剑不再是三尺青锋——剑身延长到六尺，剑刃上缠绕着两股交织的火焰，一股青色来自灯芯，一股暗金色来自灯座，双色火焰在剑身上流动如两条交缠的蛟龙。他一步跨出，身形穿过自己布下的青焰风暴，切入左侧那组三人阵型。

第一剑。双刀道境高阶用双刀交叉格挡，青焰剑劈在刀身上，暗金色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到他的手臂。护体道境被烧穿三层，双臂衣袖化为灰烬，皮肤上留下从手腕到手肘的焦黑灼痕。双刀脱手。

第二剑。斩向左侧第二人，一个使阵盘的道境高阶。她没有等剑劈到——她在楚戈出剑的同时启动了预布的三重防御阵。第一重阵被青焰烧穿，第二重阵被暗金焰震碎，第三重阵勉强挡住剑锋但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撞飞十丈，阵盘脱手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裂隙边缘的黑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