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石傀儡之书

奇葩山洞 一叶青卷 1761 字 1个月前

西南瘴林的空气能拧出水来。

楚戈一行六人在这片林子里已经穿行了整整两天。阿朵的药囊挂在每个人腰间,苗疆的驱瘴草药在湿热空气里散发出苦辛味,把方圆三丈内的毒虫都逼退了。但瘴气逼不退——那些黄绿色的雾气从腐烂的落叶层里往上蒸,黏在皮肤上,又痒又腻。

“第六枚玉牌的位置就在前面。”青灵儿看着星图上闪烁的灰色光点,“不是在地表——在下面。”

“多深?”

青灵儿将阵盘贴在地面上探测了片刻,抬头时脸色不太好看:“至少三百丈。地下有空洞,不是天然溶洞,人工开凿的。石壁上刻满了经文。”

深渊的入口藏在一片坍塌的寺庙废墟后面。一道斜向下的裂缝隐在断墙和藤蔓之间,如果不是星图指引,根本发现不了。裂缝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楚戈侧着身子挤进去,脚下踩到的石阶布满了青苔,每一步都能听见苔藓被碾碎时挤出的水声。

下行二百丈,石阶到了尽头。眼前是一座地宫。

穹顶高约十丈,由八根石柱撑起,柱身刻满了梵文经文,每一笔都入石三分。地宫四壁镶嵌着夜明珠,珠光幽暗,照得整个空间像浸在深水里。地宫正中央跪着一尊石傀儡。

它高约三丈,通体由青灰色岩石构成,关节处没有铆接的痕迹,像是从一整块巨石里雕出来的。周身刻满经文——头顶、面颊、胸口、手臂、脊背,每一寸石肤上都密密麻麻地刻着梵文,连指关节的凹陷处都不例外。它跪在那里,双臂交叠于胸前,闭着眼,姿态像一个正在做早课的僧人。

但楚戈注意到的不是经文,而是傀儡膝盖前的地面上嵌着的第六枚玉牌。玉牌就摆在傀儡触手可及的位置,但傀儡没有把它抓在手里,也没有把它藏起来——它只是跪在那里,用交叠的双臂和跪姿圈出一片禁区。

白骨仙子以灵识探向石傀儡,片刻后收回,语气微沉:“它在守护的不是玉牌。是那卷经书。”

她指向地宫最深处。那里有一座石台,台上供着一卷竹简,竹简表面泛着淡金色的佛光。佛光虽弱,但在这地下三百丈的深渊中亮了三百年没有熄灭,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

“化神中期的傀儡,但体内没有魔气。它和古佛窟那头青铜巨兽不一样——那头是被魔气逼疯的,这头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。”

“清醒?”慕容晴盯着石傀儡紧闭的双眼,“清醒的东西会跪在这里三百年不动?”

“会。”青灵儿蹲下身,破阴阵的探测灵识如蛛网般铺开,小心翼翼地避开石傀儡的本体,只在地面上蔓延,“只要它被设定成这样的。”

她闭目感应了一炷香,再睁眼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是尊重。

“它不是活物,也不是被强行炼化的灵兽。它是一尊被赋予了单一任务的机关傀儡。创造它的人在这座地宫里布下了一套极为精密的行动规则——傀儡每一步移动都有特定轨迹,攻击范围只局限在经文覆盖的区域。它在守护地宫深处那卷古佛经。规则只有一条:触碰经卷者斩。除此之外,它不伤任何人。”

“玉牌呢?”楚戈问。

“玉牌不在它的守护规则之内。”青灵儿指向傀儡膝前,“你看玉牌的摆放位置——不在傀儡手里,不在怀里,而是嵌在它膝盖前方的地面上。这个位置恰好是傀儡攻击范围的最边缘,离经卷守护区差了三寸。也就是说,有人把玉牌放在了傀儡能看见、但不会为此触发攻击的位置。”

“故意的。”白骨仙子说,“布阵者既想让后来者取走玉牌,又不想让取玉者绕过傀儡直接碰经卷。玉牌是通关奖励,经卷是禁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