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想玉——你答应了？”

花想玉摇头，拼命摇头。

“没有！姐，我没有！我下不了手！他给了我毒药，一瓶九幽腐骨散，说倒进村里的水井里，三天之内所有人都会中毒，到时候他派人来抓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他把毒药塞在我手里的时候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——‘好好干，干完了你娘就自由了’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瓷瓶，放在地上，往楚戈面前推过去。瓷瓶封口完好，从未被打开过。楚戈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去碰。

“这几天我一直在纠结。”花想玉看着地上那个瓷瓶，声音碎得像沙子，“我拿着这瓶毒药，在村外转了三圈。我看见小雪在井边打水，看见方晴在菜地里浇水，看见楚伯父拄着拐杖从井边走过去……我下不了手。姐，楚哥，我对不起你们，我偷了元婴丹，我是叛徒，你们怎么罚我都行——杀了我都行。但我真的下不了手。”

楚戈站直了身子。

他走到花想玉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少年。花想容站在旁边，嘴唇咬出了血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她想开口求情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楚戈伸出手。

花想玉条件反射地闭上眼，浑身绷紧，等着那一掌落下来。但落下来的不是巴掌。楚戈抓住他的胳膊，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“带我去天玄门。”

花想玉愣愣地看着他。

“救你娘。”楚戈松开手，语气平淡，“你知道地牢的入口，知道巡逻的规律，知道人关在哪一层哪一间。你带路，将功赎罪。”

花想玉张着嘴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愣了好一会儿，眼眶里蓄满了泪水，顺着还没干透的泪痕又淌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

“你还有救。”楚戈转身走向马厩门口，拿起靠在墙边的长剑。

花想玉的眼泪终于决了堤。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，这次不是磕头，是一把抱住楚戈的腿，哭得像个小孩子，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小主，

“楚哥……楚哥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……我花想玉对天发誓，这辈子再对不起你一次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楚戈把他拽起来，推给花想容，“给你弟弟擦擦脸。”

花想容一把抱住弟弟，姐弟俩在马厩的角落里抱头痛哭。她一边哭一边捶花想玉的背，嘴里骂着“你傻不傻你傻不傻”，骂到一半自己先哭得说不下去了。

苏清月走过来，从地上捡起那瓶九幽腐骨散，拧开瓶盖闻了一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重新封好瓶口，把瓷瓶小心地收进贴身的暗袋里。

“九幽腐骨散，用九种腐骨草加怨魂毒炼制，无色无味，元婴期以下中了毒三个时辰内骨软筋麻，任人宰割。轩辕天为了灭青山村，是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
“他本来就舍得。十枚金丹悬赏楚戈的命，三十枚金丹堆在宝库里当诱饵，现在又拿九幽腐骨散——轩辕天向来是大手笔。”慕容晴走到楚戈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真信花想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