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撕裂夜空。
三道赤红的光柱从宝库废墟中冲天而起,将半边省城照得如同白昼。天玄门分部大殿中,觥筹交错的宾客们同时抬头,杯盏落地,碎了一片。
轩辕天坐在主位上,手里的玉杯被他捏成了齑粉。
“宝库。”
他站起来,元婴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炸开。大殿中的宾客被压得齐齐矮了半截,几个修为低的直接昏了过去。
下一秒,轩辕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殿中。
楚戈冲出宝库废墟时,整条街都在震颤。
“走西门!”花想容在前面带路,花想玉紧随其后,脸色依旧惨白。
五人穿过暗巷,钻进来时那口枯井。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井壁上的青砖一块块往下掉。
“他来了。”慕容晴声音发紧。
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压迫感。元婴之威,尚未现身,灵压已至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楚戈将储物袋塞进花想容怀里,“东西带回去,一件不许少。”
“楚戈——”
“走。”
花想容被他推了一把,踉跄着撞进井道深处。慕容晴咬紧牙关,拽着花想容和花想玉转身就跑。沈冰和霍青桐迟疑了一瞬,楚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我随后就到。别让我分心。”
沈冰转身消失在井道中。霍青桐是最后一个走的,她跑出几步又回头:“你要是不回来,我烧了天玄门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楚戈转过身,面对井口的方向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那个紫红色的掌印还在隐隐作痛,肺腑之间的暗伤像一道裂开的瓷器纹路,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扩张。
他抬手按住胸口,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井口炸开了。
不是碎裂,是直接化为齑粉。元婴期的真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,从井口灌入,将整条井道掀了个底朝天。
楚戈从漫天碎石中冲天而起,落在井外的废墟上。
抬头,看见了一个人。
轩辕天。
悬在半空,一身玄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中年模样,面容冷峻,两鬓微霜,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。元婴期的灵压如山如海,铺天盖地地压在整条街道上,两侧的房屋墙壁开始龟裂,瓦片簌簌坠落。
“楚戈。”
轩辕天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楚戈胸口。
楚戈没有退。他站在废墟中央,仰头与半空中那双眼睛对视。
“轩辕掌门寿辰,我没备礼,不好意思。”
轩辕天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楚戈腰间那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,袋口露出一角白色衣料。
金冠从袋口滑出来,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。
轩辕天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顶金冠是他亲手给儿子戴上的,上个月的事。现在它沾着泥土和血迹,滚在一堆碎石瓦砾之间。
“楚戈。”轩辕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还我儿子。”
元婴威压骤然暴涨。楚戈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,整个人被压得往下陷了三寸。他咬紧牙关,死死撑住,膝盖没有弯。
“还你儿子?”楚戈嘴角扯出一个笑,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拍了拍,“他在这儿,你过来拿。”
轩辕天的眼睛红了。
“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