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名弟子冲上来的瞬间，楚戈已经动了。

他没有拔剑。对付一群筑基期的喽啰，用剑是浪费。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过，拳肘膝腿，每一下都带着金丹中期巅峰的浑厚真元。惨叫声连成一片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。
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三十个人全躺在了地上。

轩辕破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。

他后退一步，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令旗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。

“楚戈，你以为我只带了这些人？”

黑色令旗无风自动，旗面上浮现出四道血色符文。轩辕破将令旗往地上一插，四道黑烟从旗面中涌出，落地化形。

四个傀儡。

通体漆黑，比正常人高出一倍，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每个傀儡身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金丹初期。

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
这四个傀儡一出现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。那股阴冷的气息让所有人汗毛倒竖。

“花想容！”轩辕破站在四个傀儡身后，抹掉嘴角的血迹，声音又尖又厉，“你花家三代靠我天玄门吃饭，你敢取消婚约？今天我让你全家陪葬！”

花想容握紧短刀，指节攥得发白：“我爹就是被你们害死的！轩辕天派人假扮山贼劫了我家商队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轩辕破冷笑，“你爹不识抬举，死有余辜。至于你——今天要么跟我回去乖乖成亲，要么跟这些废物一起死在这里！”

楚戈往前踏了一步，挡在花想容身前。

“她是我的女人。”他看着轩辕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动她试试。”

花想容浑身一震，抬头看着楚戈的背影。那背影不算宽阔，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分明，却像一座山。

轩辕破的脸扭曲了。

“你的女人？一个燃烧寿元换修为的短命鬼，也配跟我抢女人？”他猛地挥手，“给我撕了他！”

四个傀儡眼眶中的绿焰大盛。

第一个傀儡扑上来了，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，磨盘大的拳头当头砸下。

楚戈不躲。

他抬手，五指张开，硬生生接住了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拳头。

“砰——”

气浪炸开，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。楚戈纹丝不动，五指猛地收拢，傀儡的拳头像被液压机碾压的铁块，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。他一拧一扯，整条胳膊被齐根拽了下来，黑烟从断口喷涌而出。

傀儡没有痛觉，另一只拳头继续砸来。楚戈松开那条断臂，一拳对轰上去。拳锋对拳锋，傀儡从拳头开始碎裂，小臂、大臂、肩膀，一路炸到胸口。黑烟散尽，地上只剩一堆碎铁。

一拳，拆了一个。

另外三个傀儡同时扑到。楚戈侧身让过第二个的扑击，手掌如刀切入它的腋下，真元爆吐，整条臂膀连着半边肩膀被削了下来。回身一脚，脚后跟砸在第三个傀儡的后颈上，头颅飞起，绿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熄灭。

第四个傀儡张开双臂想抱住他。楚戈身体往后一仰，双臂撑地，双脚如炮弹般蹬在它胸口。傀儡被蹬得倒飞出去，撞塌了村口半堵墙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胸口那个大洞已经开始往外涌黑烟，最终晃了两下，轰然倒地。

四个金丹初期的傀儡，三拳两脚，全部拆碎。

院子里到处都是黑色碎片和残留的黑烟。

灰袍老者瞳孔骤缩。

他刚才没有出手，是想等傀儡消耗楚戈的体力。但他万万没想到，四个金丹初期的傀儡在楚戈面前像纸糊的一样。

“少主的傀儡——”灰袍老者拔剑冲上来。

楚戈转过头，眼神都没变一下，反手一掌。灰袍老者横剑格挡，长剑断成三截，整个人被掌力震飞，撞在槐树上，口喷鲜血。

轩辕破想跑。

他转身刚迈出一步，楚戈已经到了他身后，一脚踩在他后膝窝上。
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