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
青山村的火熄了，废墟清干净了，新木料堆在村口，晒着太阳散发松脂的香气。

楚戈躺在老槐树下的竹椅上，闭着眼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体内的暗伤稳住了，不再恶化，但根基那道裂痕还在，像瓷器上的细纹，不碰没事，碰了就碎。

“楚戈！”

苏清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，中气十足。

楚戈睁开一只眼，看见苏清月大步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纸，身后跟着六个女人。

孟依然、方晴、李秀秀、王芸、陈瑶、孙小雪。

六个人站成一排，表情各异。孟依然大大方方地冲他笑，方晴低着头发呆，孙小雪躲在王芸身后只露出半张脸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楚戈坐起来。

苏清月把纸往他手里一塞。

“排班表。”

楚戈低头一看。

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，从第一排到第二十一。新来的六个人名字被添在最下面——孟依然十六、方晴十七、李秀秀十八、王芸十九、陈瑶二十、孙小雪二十一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排位啊。”苏清月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先来后到，按顺序排。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没个名分吧？”

楚戈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们真把我当牛使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清月双手叉腰，“你数数，二十一个了。不排班怎么轮得过来？”

孟依然噗嗤笑出声。

楚戈抬头看她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笑你啊。”孟依然走到他面前，弯下腰，凑近了看他的脸，“当初在矿场救我的时候多威风，现在怎么跟个受气包似的？”

楚戈往后缩了缩。

“排就排。”孟依然直起身，转头看向苏清月，“苏姐姐，我今晚第几？”

“急什么。”苏清月指着排班表，“按顺序来，今晚孟依然，明晚方晴，后天李秀秀，一天一个。”

方晴的脸腾地红了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：“苏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”孟依然揽住方晴的肩膀，“在矿场的时候谁半夜偷偷跟我说，要是能活着出去就给楚戈生猴子的？”

“我没说生猴子！”方晴急得跺脚，“我说的是报答！”

“那不一个意思嘛。”

院子里笑成一片。

楚戈站起来想走，被苏清月一把按住。

“跑什么？今晚值你的班去。”

她俯下身，在楚戈耳边压低声音：“你根基的暗伤，需要纯阳真气对冲。别以为我没看出来——慕容晴她们四个把你从地道里捞出来的时候，你体内的掌劲是被双修化掉的。既然这法子有用，就继续用。”

楚戈沉默。

苏清月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招呼女人们去搬木料。

入夜。

孟依然推开楚戈的房门，手里端着一壶酒。

“自己酿的。”她把酒放在桌上，倒了两杯，“在矿场的时候就想着，要是能活着出去，一定得跟你喝一杯。”

楚戈接过酒杯。

“敬什么？”

“敬活着。”孟依然举杯，一饮而尽。

酒很烈，入喉像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