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轩辕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凤儿,开门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南宫凤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痕,压低声音对楚戈说:“屏风后面,快。”
花想容一把拽住楚戈和南宫婉儿,三人闪身躲进了床侧的红木屏风后面。屏风是六扇的,绣着百鸟朝凤图,刚好能遮住三个人的身形。
南宫凤深吸一口气,将帐子放下半边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
门推开了。轩辕破大步走了进来。他右肩上的剑伤还没好利索,绷带从领口里露出来一截,右臂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。但脸上的阴鸷半分未减,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。
他看见南宫凤半靠在床头的模样,嘴角扯出一个笑:“凤儿,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。”
屏风后面,南宫婉儿攥紧了楚戈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。楚戈按住她的手背,用眼神示意她别动。
“轩辕公子这么晚来,有什么事吗?”南宫凤的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轩辕破在床边坐下,伸手去摸南宫凤的脸,“婚期提前了,怕你不高兴。”
南宫凤微微偏头,躲开了他的手,但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怎么会。嫁给公子是我的福分。”
轩辕破的手落了空,眉头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了。他凑近南宫凤,想亲她。
南宫凤抬手抵住他的胸口,力道不大,但很坚决:“公子,婚前不宜亲近。这是规矩,破了不吉利。”
轩辕破的脸沉了下来。他盯着南宫凤看了几息,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守规矩还是在推脱。但南宫凤的表情温顺恭敬,没有一丝破绽。
“行。”轩辕破站起来,语气冷淡了几分,“明天拜了堂,就没这么多规矩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:“对了,提醒你一件事。明天婚礼上各大家族的人都在,你要是敢出什么岔子,你妹妹——南宫婉儿,我会亲自带人去青山村抓回来。到时候她的下场,不会比前十二个更好。”
南宫凤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,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:“公子放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轩辕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屏风后面,南宫婉儿浑身都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气的。楚戈捂着她的嘴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开。
三人从屏风后出来。南宫凤瘫坐在床上,刚才强撑的镇定全垮了,双手捂着嘴,肩膀剧烈地抖。
“姐姐!”南宫婉儿扑上去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南宫凤深吸了两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,“他说的话我听了几个月了,早习惯了。先办正事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楚戈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。
“禁制有两道。胸口一道在膻中穴,丹田一道在气海穴。发作的时候像有一百根针同时在经脉里扎。楚公子,你……开始吧。”
楚戈走到床边。南宫凤伸手解开了中衣的衣襟,手指在发抖,不是怕,是解得很用力。衣襟敞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寸处的膻中穴——穴位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,像被烙铁烫上去的,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。
花想容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比我的还深。他们在你身上用了双重禁制?”
“双重禁制?”南宫婉儿问。
“一道限制行动,一道压制修为。两道叠加,发作起来痛苦翻倍。”花想容看着南宫凤,眼底闪过一丝敬佩,“你每天装着没事的样子,就是硬扛着这个?”
“习惯了。”南宫凤说得轻描淡写。
楚戈在床边坐下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指尖抵在南宫凤胸口的黑色印记上。纯阳真气从指尖透出,缓缓渗入穴位。禁制符文感应到外力入侵,立刻反噬——南宫凤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。
“忍一下。”楚戈说。
“不用管我。”南宫凤咬着牙,“你继续。”
纯阳真气一丝一丝地渗透进去,和禁制符文绞杀在一起。楚戈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禁制的结构——像一张蛛网紧紧缠在膻中穴上,每一根丝都连着她全身的经脉。硬扯会把经脉扯断,只能一根一根地烧掉。
一炷香过去了。楚戈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禁制比他预想的更加顽固,他烧掉了外围的几根丝,但核心那团黑气死死咬着穴位不放。
“不行,这样太慢了。”楚戈收回手指,“禁制核心太顽固,光靠指尖渡气化解不了。需要更强的真气灌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