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是对死亡的深深恐惧。
林晚星心里一酸,伸手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轻轻拍着白素素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,“姐姐信你。姐姐帮你跟楚戈说。”
白素素把脸埋在林晚星肩窝里,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。林晚星的怀抱很温暖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,像一个安全的港湾。
“晚星姐。”白素素哭着说,“我真的只是想活着。我想看看春天桃花开的样子,想尝尝夏天的西瓜甜不甜,想摸摸秋天的稻穗,想在冬天堆个雪人。我长这么大,连雪人都没堆过。每年冬天我都只能躲在屋里,裹着三层棉被还冷得发抖。青云子叔叔给我熬药,一碗一碗地喝,苦得我舌头都麻了。可我咬着牙喝,因为我想活着……”
林晚星眼眶也红了,把她抱得更紧。
“会好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楚戈会救你的。我保证。”
晚上。
楚戈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
白天青云子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。青山老祖的孙女,天生的寒毒,活不过二十五岁。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,压在心上,沉甸甸的。
门被推开,林晚星走进来。
她刚洗过澡,头发还湿着,披散在肩上,把碎花布衫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,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。
“晚星姐。”楚戈坐起来。
林晚星关上门,走到床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楚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楚戈。”林晚星开口了,“素素的事,你怎么想的?”
楚戈叹了口气,把白天青云子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。
林晚星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不是犹豫。”楚戈揉了揉眉心,“我是怕。阴阳宗虎视眈眈,一个月之内我要突破筑基。这时候突然冒出个青山老祖的孙女,体内还有老祖的真气,一切都太巧了。万一是阴阳宗派来的卧底……”
“你怕她是卧底?”
“我不能不防。”
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楚戈,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他的脸颊,“喜欢你这股谨慎劲儿。别人看你一拳镇村霸,以为你是个莽夫。其实你心思比谁都细,什么事都往最坏处想,什么人都不敢轻信。”
楚戈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上。她的手心有点湿,是刚才洗澡没擦干的水汽,温温的,软软的。
“可这一次,我觉得你想多了。”林晚星认真地说,“素素那孩子,我今天跟她聊了一下午。她说起冬天咳血时,眼睛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。她连雪人都没堆过,楚戈。一个人可以伪装身份,伪装修为,但伪装不了对活着的渴望。”
楚戈沉默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林晚星翻身压住他,双手撑在他胸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算她真是卧底,你也有办法治她。”林晚星低下头,嘴唇凑到他耳边,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先验验货不就行了?”
楚戈愣了一下,然后被她逗笑了。
“晚星姐,你这话跟谁学的?”
“跟清月学的。”林晚星理直气壮,“她说你这个人,嘴硬心软,不推你一把你永远不动。所以——”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口,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温热,“今晚,不许想别人。只许想我。”
楚戈伸手搂住她的腰,翻身把她压在下面。
林晚星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黑得像泼了墨,衬得她的脸格外白皙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含着笑,也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起伏着,碎花布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小片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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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星姐。”楚戈低头看着她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知道吗,你在床上让我热血澎湃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林晚星抬手抚摸他的脸,拇指擦过他的眉骨,“我也是。”
楚戈低头吻她。
这个吻不急切,也不狂野,而是温柔得像春天的雨。他的嘴唇轻轻贴着她的,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形。林晚星闭上眼睛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摩挲。
“楚戈……”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,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管以后你有多少个女人,都要记得我。”她的眼眶有些红,但嘴角是笑着的,“记得我是你晚星姐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楚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,“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林晚星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,落在楚戈的头发里。
“傻弟弟。”她轻声说。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山村的夜很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。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,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身下的床板不断发出“吱吱吱”的响声。
林晚星的手紧紧抓着楚戈的后背,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。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但呼吸越来越急促,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呢喃。
“楚戈……楚戈……”
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每叫一次,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就收紧一分,整个人贴得更紧,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。
“爽吗。”楚戈低声回应她,嘴唇擦过她的耳垂,“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