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月说的每一个字，他都听见了。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细节——在车上——翻译英文，救人……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月。

嘴角莫名地上扬。

“清月。”秦雨墨翻过身，面对着苏清月，“你觉得我能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苏清月伸出手，轻轻拨开秦雨墨额前的碎发。

“能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，“你是我最好的姐妹，我比谁都了解你。你今天看他的眼神，和你看任何男人都不一样。”

秦雨墨咬着下唇，丹凤眼里水光潋滟。

“可是我跟他才认识一天。”

“没事的。”苏清月笑了一下，“感情这种事，从来不看时间长短。看的是，对不对。”

“那你觉得，他对不对？”

苏清月没有回答，而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

两人没有再说话。苏清月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稳，进入了浅眠。秦雨墨却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，恰好落在楚戈的脸上。

秦雨墨侧过头，看着地铺上的那个男人。

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轮廓。眉骨、鼻梁、嘴唇、下颌——每一道线条都干净利落，像用刀刻出来的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呼吸平稳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秦雨墨看着他的睫毛，看着他的鼻梁，看着他的嘴唇。

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她等了很久很久，等到苏清月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长，等到窗外的虫鸣都低了下去。

然后，她轻轻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
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，但她的脸是烫的。

她蹲下身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楚戈被子的一角。月光照在她白皙的手背上，手背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钻了进去。

席子很硬，薄被带着楚戈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味。秦雨墨侧躺着，后背对着楚戈，身体绷得紧紧的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散发的温度。

热的，很热，像一座沉默的火炉。

秦雨墨闭着眼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告诉自己，就是睡不着想找个人靠着，没别的意思。但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忽然，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。

秦雨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
那只手很大，掌心滚烫，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，热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。手指微微收紧，握住她腰侧的曲线，不轻不重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楚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低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，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。

秦雨墨没有回头，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，热热的，痒痒的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“睡不着。清月睡着了，你陪我说说话。”

她翻过身，面朝着楚戈。

地铺很窄，两人面对面侧躺，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。月光照在两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空隙里，照亮了秦雨墨脸上每一处细节——微蹙的眉心，颤抖的睫毛，泛红的鼻尖，以及那双盛满了月光的丹凤眼。

楚戈看着她，她看着楚戈。

呼吸交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秦雨墨的腿不经意间碰到了楚戈的腿。她的皮肤光滑细腻，带着沐浴后的凉意，贴着楚戈温热的小腿，一凉一热，触感鲜明得让人心颤。

她没有缩回去。

楚戈也没有动。

两人的腿就这样贴着，像两条交叠的河流，在月光照不到的被子深处静静汇合。

秦雨墨的呼吸急促了一些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。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，露出一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，以及阴影中若隐若现的柔软弧线。

她忽然开口了。

“楚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真的需要八十一个女人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问得很认真。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他，月光在瞳孔里碎成了细细的银箔。

楚戈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秦雨墨沉默了。

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，再到他的嘴唇，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。这一圈巡视下来，她的耳朵更红了，但眼神反而镇定了许多。

“那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唇瓣被牙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，又迅速恢复成殷红，“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这句话问出来，秦雨墨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
楚戈也感觉到了——因为她贴着他的那条腿在微微发抖。

“你很好。”他说。

秦雨墨等了等，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再加一句，但他没有。

“就三个字？”

“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”

秦雨墨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她忽然动了。

一条腿抬起来，搭在楚戈的腰上，膝盖弯曲，小腿贴着他的后腰。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滑到了大腿根部，整条腿暴露在空气中，月光照亮了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，白得像凝脂。

她翻身，整个人压到了楚戈身上。

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，长发垂落下来，像一道墨色的帘幕将两人的脸笼罩在一个私密的小空间里。月光被发丝筛成细碎的光点，洒在两人之间。栀子花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将楚戈包围。

秦雨墨低头看着他，丹凤眼里蒙着的水雾终于凝结成了实质的光亮，盈盈欲滴。嘴唇微微张开，唇瓣湿润饱满，距离楚戈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
她的呼吸喷在他唇上，热的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
“那就要了我吧。”

五个字，每一个都像被火烤过，烫得惊人。

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，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，两人身体的轮廓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。秦雨墨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，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，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。

她的脸越来越红，但眼神始终没有躲闪。

嘴唇缓缓下降。

距离从一指变成了半指，从半指变成了一张纸的厚度。

楚戈能看清她嘴唇上的每一道细纹，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，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。

秦雨墨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