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不需要。”楚戈站起来，“等我种出来了，你帮我在乡里推销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苏清月也站起来，“我一定帮你。”

她说完这句话，忽然觉得“帮你”两个字说得太亲昵了。她跟楚戈才认识两天，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，凭什么就说“帮你”？

但她又觉得，这两个字说出去之后，一点都不后悔。

楚戈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好看。

“走了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等一下——”苏清月叫住他。

楚戈回头。

苏清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昨天在镇上买的包子。买多了，吃不完。你带回去，给你爸和你妹吃。”

楚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包。纸包鼓鼓囊囊的，至少装了四五个包子。他抬头看苏清月，她的脸红了，红得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根。

“吃不完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…吃不完。”苏清月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楚戈没有拆穿她。他走过去，拿起纸包，手指碰到纸包的一瞬间，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。

苏清月的手缩了一下，但没有完全缩回去。

两个人的指尖在纸包上停了一秒。

“谢谢。”楚戈说。

苏清月低着头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楚戈拿着纸包走出办公室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清月站在办公室门口，一只手扶着门框，正看着他。

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整条走廊撞在一起。

苏清月像是被烫了一下，飞快地缩回门后面，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
楚戈站在楼梯口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
然后他转身下楼。

——

走出乡政府大院的时候，传达室的老头又看了他一眼，但这次的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不是审视，是好奇。

“小伙子，你跟苏乡长认识？”老头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们什么关系？”

楚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老头“嘿嘿”笑了一下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好奇。苏乡长来了之后，你是第一个来找她的年轻人。还是个男的。”

楚戈没接话，往外走。

走了几步，听见老头在身后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姑娘，眼光不错。”

楚戈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乡政府外面的土路上，他把纸包打开，里面是五个肉包子，还带着余温。包子皮白胖胖的，捏褶子捏得很仔细，一看就是用手一个个包出来的。

不是镇上买的。

镇上供销社的包子他吃过，皮厚馅少，捏褶子都是随便一拧，哪有这么精致？

这是她自己包的。

楚戈站在土路上，手里攥着那个纸包，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纸包重新包好，揣进怀里，快步往青山村走。

——

回到村里的时候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
楚戈推开院门，楚德厚和楚芸正坐在枣树下吃饭。桌上摆着稀饭、咸菜、一碟炒青菜。

楚芸看见他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：“哥！你回来了！”

楚德厚也站起来，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松了一口气。
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以为我怎么了？”楚戈把纸包放在桌上，打开，“吃包子。”

楚芸探头一看，眼睛亮了：“哇！肉包子！哥，你买的？”

“别人给的。”

“谁给的？”楚芸咬了一口包子，腮帮子鼓鼓的。

“乡长。”

楚芸咀嚼的动作停了，抬起头，瞪大眼睛看着他：“那个女乡长？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“嗯。”

楚芸转头看了一眼楚德厚，又转头看楚戈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“哥——”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调子。

“吃你的包子。”楚戈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楚芸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低头继续吃包子，但眼睛一直在楚戈和苏清月之间转来转去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
楚德厚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这包子……是手包的，不是机器压的。”

楚戈看了他一眼。

楚德厚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嚼着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
“小戈，”他说，“这个女乡长……对你有意思。”

“爸——”楚戈皱眉。

“你别不爱听。”楚德厚放下包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是过来人。一个女人，给你包包子，还骗你说是在镇上买的，这是什么意思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楚戈没有说话。

他当然清楚。

从昨天到今天，苏清月看他的眼神，跟他说话的语气，碰他手指时缩回去又没完全缩回去的手——他全都看在眼里。

但他不能接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