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力服人不如以理服人。”李小小看着那些渐渐温和的虚影，心里泛起暖意，“它本就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鬼，只是被怨气困住了而已。给它一个机会，或许就能少一份戾气，多一份安宁。”

四人带着怨鬼本体和六只分身，朝着天庭的方向走去。夜色里，青灰的虚影不再透着阴森，反而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——与时俱进的天庭规条，不仅给了这只怨鬼新生的可能，也让这场跨越数城的追妖之旅，最终以一份宽宥与希望，画上了圆满的句点。

通往天庭天牢的云路泛着柔和的银辉，不再是旧时传闻里阴森刺骨的锁链桥。怨鬼本体缩在六只分身中间，青灰虚影微微发颤——它虽信了李小小的话，却仍对“天牢”二字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畏惧，毕竟在千年的妖鬼传说里，那是个动辄魂飞魄散的炼狱。

直到穿过天牢的石门，它才彻底愣住。

没有弥漫的戾气，没有刑具碰撞的刺耳声响，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石屋，每间石屋外都种着能净化怨气的“清心草”，叶片在云风里轻轻晃动，泛着淡绿色的柔光。几个穿着囚服的妖物正蹲在草地上除草，其中一个虎头妖手里还拿着本翻得卷边的《善念经》，嘴里念念有词；不远处的空地上，几只小鬼正跟着一位天庭差役学练“静心诀”，动作虽笨拙，却没半分抵触。

“这……这是天牢？”怨鬼本体的声音发飘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它见过人间的牢房，也听过地府的刑狱，从未想过天牢竟会是这般模样。

负责引路的天兵笑了笑，语气平和：“如今的天牢早不兴旧时那套了。天帝说，妖魔鬼怪多是被执念、怨气裹挟，与其用刑罚逼迫，不如引导他们静心悔过。好好改造，表现得好，每月还能申请去‘望乡台’看看人间，甚至像那位阿栀姑娘一样，外派做巡查使呢。”

说话间，他们路过一间石屋，里面的花妖正用仙力滋养着窗台上的多肉——那盆多肉和阿栀留在旧屋的那盆，竟有几分相似。花妖看到天兵，友好地挥了挥手，周身的妖气早已消散，只剩温和的草木气息。

“你看，那花妖当年偷了瑶池的仙露，按旧规要被打回原形，如今改造了三年，下个月就能申请外放了。”天兵指着花妖，对怨鬼解释道，“只要你真心悔过，每日诵念《善念经》，用自身力量净化清心草，再配合差役疏导怨气，用不了多久就能减罚。”

怨鬼本体的虚影渐渐放松下来，它转头看向李小小，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感激：“是我…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竟还怀疑你骗我。”

李小小站在清心草丛旁，看着叶片上的柔光，笑了笑：“我从不说谎。天庭与时俱进，不是为了纵容过错，而是想给每一个愿意回头的生灵，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。你看他们，不都在好好改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