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也收起笑容，拍了拍李小小的肩膀：“其实那时候大家都知道你被咒了，没人真的怪你——玉帝打你屁股，也是怕你再闯祸受伤；二郎神陪你遛狗，是怕你半夜乱跑遇到危险；七仙女揍你，也是想让你长点记性。”

李小小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那时候就是想有人陪我玩。”

几百岁的小哪吒，父母忙着天庭公务，哥哥们也有自己的事，他总是一个人待在莲花座里，看着别的小仙童一起玩，心里羡慕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直到被黑化咒放大了心底的渴望，才用那些“离谱”的方式，去吸引别人的注意——哪怕是被揍、被罚，至少有人会陪他说话，陪他闹。

阿蛮看着他眼底的柔软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：“以后我陪你玩啊，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调皮了。”

李小小抬起头，撞进阿蛮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脸颊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：“真的吗？那……我们明天去偷孙悟空的桃子吧？”

“好啊！”阿蛮笑着点头。

孙悟空一听，立刻跳起来：“你们敢！再偷我的桃，我就把你当年掉水里的事，全告诉剧组的人！”

“你敢！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！”

夕阳下，三个身影吵吵嚷嚷地往甜品店走，笑声洒了一路。李小小回头看了一眼西天的云彩，心里悄悄想：其实不管是几百年前的“离谱黑化”，还是现在的“熊孩子行为”，只要身边有在乎的人，就算是调皮捣蛋，也变成了最温暖的回忆。

至于那些“黑历史”？

偶尔被孙悟空拿出来调侃一下，好像也没那么丢人嘛。

李小小对着镜子，把假发套往下扯了扯，又往脸上涂了层深色粉底——这样一来，原本清秀的少年模样，变成了个皮肤黝黑、留着锅盖头的普通学生。他转头看阿蛮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这眼镜也太夸张了，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。”

阿蛮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白光：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谁能想到大明星李小小会戴这种眼镜？”她顿了顿，又指着门口，“你看孙行，人家才叫‘低调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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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的孙悟空正对着镜子挠头，原本的齐天大圣模样，变成了个穿着花衬衫、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，唯一没变的是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，手里还把玩着个孙悟空造型的钥匙扣——说是“隐藏身份”，倒像是故意留了个破绽。

“走吧走吧，再磨蹭过山车的前排位置就没了！”孙悟空一把抓住李小小的手腕，往外拽，“我跟你说，上次我变这个造型来，还被人认成‘孙行模仿者’，非要跟我合影，笑得我差点露馅！”

游乐场门口挤满了人，李小小紧紧跟着阿蛮，眼睛忍不住往周围瞟——他还是第一次以“普通人”的身份来游乐场，不用戴口罩，不用躲镜头，不用被粉丝围着要签名，这种感觉既新鲜又有点不真实。

“想玩那个吗？”阿蛮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，彩色的灯光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像童话里的场景。

李小小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会不会太幼稚了？”

“幼稚怎么了？”孙悟空拍了他一下，“我上次还跟哪吒妹妹一起坐呢，她还说我坐旋转木马的样子像只猴儿！”

话虽这么说，等李小小坐在木马上，随着音乐转起来时，还是忍不住笑了——风拂过脸颊，周围的景色慢慢后退，像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了身后。他偷偷看阿蛮，她正对着镜头比耶，眼镜滑到了鼻尖上，样子有点滑稽又很可爱；再看孙悟空，他坐在旁边的大马上，故意做出夸张的骑马姿势，引得周围的小朋友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