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发言着实危险。

明明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来意，却偏偏要加上后半句，把捣乱这个词主动摆到台面上来。

就像是刻意在强调后半部分内容一样，这种台词通常出现在某些反面角色身上。

“那，你现在看到了，有什么想说的？”池年犹豫片刻之后，还是出声问道。

他把心里那股微妙的不安压了下去，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
姜奕闻言，想了想开口道：“祝你好运。”

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而真诚，没有敷衍，没有戏谑，像是在认真地表达一个祝福。

“什么？”池年听清了，但依旧觉得是自己听错了。

祝你好运？这叫什么话，什么莫名其妙的。

姜奕却没有再重复。

他的身形一动，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原地消失不见，仿佛他刚才站立的那片空间从未有过人。

再度出现之时，他已经来到了那座巨大传送门之前，就站在框架的正下方，仰头向上看去。

他仰头看着传送门中隐含在其庞大的框架内部精密的符文。

那些符文刻痕极浅，却又极其精准，每一条弧线的曲率都经过严格的运算，每一处交叉都对应着一个灵力回路的节点。

他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每一缕灵力波动。

虽然传送门尚未激活，但息壤拟造的地脉通道已经与框架底部的接收阵盘连接在了一起。

“为什么这么讨厌人类呢？”姜奕的声音从传送门下方传来。

他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符文上，像是在对传送门问出这个问题。

池年的目光顺着声音找到了姜奕的位置。

他站在广场另一侧，与姜奕之间隔着一整片尚未完工的石板路面。

他看着对方打量着传送门的模样，那副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在找茬，更像是在认真地欣赏一件作品。

池年微微蹙眉，心中揣摩着姜奕这个问题背后的用意。

“为什么不能讨厌呢？”

池年最终给出了一个以问代答的回应。

他回答的声音平静，没有防御性，也没有攻击性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不需要解释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