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紧急，我没法分心抑制你的感知，肉体在短时间被撕裂又恢复的过程可能会瘙痒难耐，你要忍着点儿。”李清凝的声音这时才响起。

她说话时语调平稳，手上的灵力输出却没有半分停顿。

紧咬着牙关、不让自己昏迷的鹿野听到这话，笑了一声。

那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有些发哑，却带着清晰的满不在乎。

“不用顾忌这个，我可没那么脆弱。”

李清凝听着这话，无奈地摇摇头。

她看着鹿野紧闭的双眼和绷紧的下颌线，轻声说道：“这和是否脆弱无关，你呀，干脆昏过去反倒好受一点，为什么要这么犟呢？”

鹿野猛地睁开眼睛。

本来浅蓝色的眸子已经被银白的月华占据，那月光般的光华从瞳仁深处漫出来，将她整个眼眶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白。

“如果我这时候昏迷，就彻底输给恶疫病气了。我的身体要变成什么样，当然必须我自己做主。”

她的声音因为持续对抗痛楚而有些沙哑，但字字清晰，落地有声。

李清凝听着鹿野的话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无奈。

她微微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所以，你就这么耗尽灵力，然后险些失控，让情况变得糟糕了起来。”

鹿野沉默了下去。这话的确没法反驳。

她的灵力确实在之前的抵抗中消耗殆尽，也正因为如此，恶疫病气才会趁虚而入，造成这般严重的异变。

但这时，李清凝又紧接着说道：“不过也还好，你的意志力的确够强。都这样了，也死守着本源没被污染。”

她稍稍收回了一些灵力，让白光的流速放缓，继续道：“肉体上的异变我可以帮你修复，但要是侵入本源了，就麻烦了。”

“清凝仙子……”

“叫我清凝吧。”李清凝打断鹿野，强调了一声说，“被你这么称呼，感觉还是太奇怪了，我实在没有成为历史名人的觉悟。”

鹿野感觉身体恢复了力气。

她动了动胳膊，肩肘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，活动流畅，之前那种骨头扭曲生长的刺痛完全消失不见。

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，动作间阻止了李清凝继续为她治愈。

坐直之后，鹿野转头与李清凝对视，问道：“异变到我这种程度，普通的生灵系妖精能够治愈吗？”

李清凝略微沉思，她的目光在鹿野已经恢复如常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，点头道：“能，但不会这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