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周遭众人顿时哄堂大笑。
几名东北军士兵,连同原先那几名桂军狼兵,立在一旁望着这群山东籍的老兵,眼底难掩艳羡。
孟玉虎俯身从小急救箱里翻出两支专治裆部溃烂的药膏,迈步朝几人走去。他先将一支递到桂军士兵李长生面前,语气平淡:“瞧你们也都染上烂裆的毛病了,这药膏专治这个,赶紧涂上,免得日夜瘙痒难熬。”
李长生慌忙伸手接过,喉头微哽,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动容,低声道:“多谢长官。”
孟玉虎又将另一支随手抛给刘胜,刘胜连忙稳稳接住,刚要开口道谢,孟玉虎已然转身走开。
刘胜望着他的背影,心头一热,转头急忙招呼身旁弟兄:“快,都把裤子褪下来,抓紧上药。”
皆是糙汉男儿,本就无甚避讳,几人当即放下顾虑,褪去下裳。刘胜小心翼翼抠出药膏,挨个为众人仔细涂抹,短短一支药膏,片刻便见了底。
药膏敷上患处,众人纷纷倒抽凉气,连连感慨:“果真管用,刚抹上,那钻心的痒意立马消了大半。”
刘胜攥着空药膏管,反复挤压,半点药膏都不肯浪费。他自己同样被这顽疾折磨多日,却始终先紧着身边弟兄先用。
不远处,老刀正拿着剃刀在石头上反复磨蹭,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,他瞥了眼那边的动静,低声喃喃:“长官心肠太软。这帮东北兵当初关外不战而退,虽说淞沪战场上拼过几场,可往后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,保不齐哪天就要拖咱们后腿。”
半仙在旁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:“可不是嘛,长官到底还是太过心软年轻。”
他轻叹一声,转头看向老抠:“老抠,你那儿还剩点烟丝没?”
老抠撇嘴苦笑,连连摇头:“早断了念想。昨日好不容易讨来一袋旱烟,转头就被你们分抢干净,哪还有多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