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落在火盆边,半天没动。

苏晚盯着它。玄门青袍的颜色,在炭火余烬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
她在心里喊,那只鸟还在附近吗?

【已飞出三百丈,速度平稳,不是受惊乱飞。】

有人在控它?

【灵气残留太淡,无法判断。】

苏晚把柴刀收回腰侧。

不是她不想再砍。是她现在灵气只够挥一刀,挥完就该晕了。

苏晚。陈一云还站在窗边,手里攥着那张简芸的纸条,陶圣文在云梦域,青石城这个是谁?

不知道。苏晚走回桌边,把诚字玉握进掌心,但青石城这个,比云梦域那个更想让我死。

为什么?

因为云梦域那个在布局。苏晚说,青石城这个在收网。

玉上的字还是温的,像一颗没凉透的心脏。

陈一云沉默了一下,把纸条凑到火边。纸边卷起,却没有点燃。

你做什么?苏晚问。

看它怕不怕火。陈一云说,简芸传的消息,会用她自己灵气封纸。这张纸烧不着,说明消息是真的。

纸在火上烤了三息,边缘焦黑,就是不燃。

是真的。陈一云说。

消息是真的,不代表传消息的人是她。苏晚说,陶圣文也能用她的灵气封纸——如果简芸落在他手里。

陈一云的手抖了一下。

她不会。他说。

为什么不会?

因为她——陈一云顿住,因为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地步。

苏晚没反驳。

她只是低头看着诚字玉。玉上的字正在慢慢变红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孙诚的神魂还剩多少?陈一云问。

十一。苏晚说。

什么十一?

一百是他三年前没进那间屋子。苏晚说,现在是十一。

要养到多少?

三十。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,指尖还在抖,还要九个时辰。

陶圣文给的时限呢?

十二个时辰。苏晚说,刚好够,也刚好不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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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桃把门关上,又检查了一遍窗缝。

楼下没人。她说。

但整条街的猫都不叫了。大桃说,筑基以上的修士压境,凡人感觉不到,畜生先知道。

多少人?陈一云问。

说不清。大桃摇头,东边三个,西边两个,北边巷子口还蹲着一个。都不是一伙的。

苏晚把诚字玉放到桌上。

哪几伙?

一伙穿灰袍,袖口有祥云纹,施善门。大桃说,一伙身上香火气重,红莲寺。还有一伙——她顿了顿,我没认出来。但他们在看施善门的人。

玄门。苏晚说。

你怎么知道?

玄门的人看施善门,不是看对手,是看同行。苏晚说,他们在等施善门先动。

陈一云脸色变了:三大宗门的人都到青石城了?

不止。苏晚说,陶圣文把消息放出去了。孙诚的本命玉、玄门支脉、三年前那间屋子——他把饵撒了一整条街,现在全城的狗都在闻。

那我们怎么办?

苏晚说。

还等?

等他们先打起来。苏晚说,他们不动,我们动就是靶子。他们一动,我们才能知道谁怕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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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动起来的是施善门。

灰袍人从东边的屋顶站起来,不是冲向茶肆,而是冲向红莲寺那伙人藏身的地方。

他们发现了。大桃趴在窗边,打起来了。

不是发现。苏晚说,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