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人群外围,没有出声和上前。
锤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。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边,夹着卷烟说道:
“哦那个人还挺有意思,叫柯尔,原先是科伦军官。”
“科伦军撤离要塞的时候,他本来可以跟着一起登机。”
锤头吸了一口烟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可他没走。”
“他还有一个朋友,两个人一起留下来了,加入了卡莫纳本地的红卫党,用实际行动获取了大家的尊重和信任。”
那人已经开始说下一段了,
“我们不能坐等救赎,幸福不会凭空落到手上!哪怕病毒肆虐,野兽横行,前路布满死亡,我们青年,依旧要扛起属于我们的担子!”
围拢的人群里,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,掌声渐渐扩散开来,我也加入了进去。
我望着那个戴着红星毡帽的单薄身影,心底生出一阵动容。
他说给听的又岂是台下那些人。
生若鸿毛、死若泰山。
籍籍无名之辈也可以发出炽热的光芒。
灾难之中,太多人为活下去不择手段,弱肉强食的道理随处可见,可依旧有人怀揣信仰,愿意将自己的命运,和苦难土地上的众生紧紧绑在一起。
那人的宣讲落幕,人群尚未散去,另一名身形清瘦、眼神锐利的红卫党战士缓步走出。
带着一种穿透乱世的沉静与决绝。
让人下意识屏息注目。
他望向满目疮痍的卡莫纳土地,望向这群在病毒、怪物、战火里挣扎战斗的年轻团员们。
“让我们面对现实,让我们忠于理想!”
他抬手指向远方雪原、遍布弹痕的土地,指向营地里千姿百态的难民,声音爆发出磅礴的力量。
“这片大地满目疮痍,强权横行、灾厄遍地,这就是我们不得不直面的残酷现实!
可越是身处泥泞,
我们越不能丢掉心底的火种,越要守住永不熄灭的理想!”
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、坚毅、带着风霜的脸庞,语气坦荡而热烈,无所畏惧:
“如果说我们是浪漫主义,是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,我们将一千零一次地回答:是的,我们就是这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