猞猁队长双目凝重,缓缓举起手,
做了“噤声”和“保持间距、跟进”的手势。
他亲自走在前头,从地下室的楼梯摸上一楼。我们十六个人拉开战术间距,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。
猞猁慢慢推开一楼通往餐厅的门缝,眯起一只眼往里看。
画面里,灰暗、破败、一如我们进来时的样子——桌椅翻倒,漂浮在空气的霉菌,敞开的容器。
刚才那些热闹的人声、碗碟声、笑声,在门开的一瞬间,全部消失了。
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听。
但我们都确认,没有听错。
猞猁推开门,举枪进入。
我们依次跟上,面面相觑地打量四周。死寂,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装备的摩擦声。
清影凑近,用极小的声音说:
“队长,我耳仔未花吧?上头啱啱明明好嘈架?”
我还未回答,厨房方向就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沸腾声。
所有人目光转向那个方向。
透过厨房的窗户,煤气灶台上赫然架着一口炖锅,盖子被蒸汽顶得一上一下,白气从缝隙里往外冒。
我们互相交换眼神——留守的人干得?
有人在煮东西?
梦魇冷哼一声,率先推开厨房门走了进去:“一群胆小鬼——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在装神弄鬼。”
他大步走到灶台前,单手掀开锅盖。
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。
这家伙后退了两步,一句话都没说。
有几人好奇又警惕地围拢过去。我也是同样凑过去探头往锅里看——
白汽缭绕中,漂浮在浓汤里的,赫然是一颗快要炖烂的人头。
还有其他的肉块,像是手还是什么。
画面一闪,整个厨房里先前破财的模样变为了屠宰场。
不知哪里来的电。
灯泡“滋啦”一声亮了。
昏黄闪烁的灯光下,把整个厨房照得纤毫毕现——
灶台、橱柜、地板,全被一层暗红色的、半凝固的血浆糊住了。
墙上喷溅的扇形血迹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抽油烟机的滤网被血浸透,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粘稠的液体。
角落里堆着几件撕烂的SCP防护服,上面的人名标签被血泡得模糊不清,只能辨认出符号。
灯泡灭了。
厨房又变回了那副破败的样子。
霉斑、灰尘、翻倒的椅子和空荡荡的灶台。炖锅还在,依旧冒着白气,沸腾滚滚。
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