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经过滤罐的过滤，变得沉闷、扭曲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。

他们一同化为了这场绚烂烟火的一部分——

但怪物太多了。

爆炸只清掉了前锋。更多的东西从辐射区的浓雾里爬出来，填补了空缺。

然后，第一批实验型变种人上来了。

是己方的。

那些被强行改造的士兵，为了获得对抗辐射和怪物的力量，把自己变成了各种半人半兽的怪物。

有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，肌肉膨胀如同绿巨人那般。

暴力摧毁着眼前一切敌人。

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
或者说，他们主动放弃了理智，把大脑的控制权交给了战斗本能。

一个狂兽人直接撞进了绿皮怪物的群里。

他比那些绿皮怪物还要强壮，没有用武器，就凭借拳头硬生生打凹了一只绿皮怪物的脑袋。

而他又被虫族的镰刀斩断肢体，在不屈中仍在抵抗。

紧接被绿皮怪物的大锤砸碎了膝盖，倒在地上。

它们扑上来，

用牙齿和爪子把他撕成了碎片。

他的惨叫只持续了数秒，就被淹没在怪物的咀嚼声里。

另一个变种人浑身插满了黏菌骷髅的箭矢，像一只刺猬，但他还在走，直到被一柄生锈的大剑从身体贯穿，钉在了残破的公交车站牌上。

最惨的是一个失去了下半身的变种人。

他用手撑着地面，拖着流出来的肠子，还在甩动后背骨刺攻击靠近的怪物。

直到一只巨大的虫族怪物一脚踩在他的头上，脑浆炸开。

后续赶来的克里格士兵也在死。

一个克里格士兵被三只黏菌骷髅按倒在地，防毒面具被砸碎了，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的、没有表情的脸。

他不再挣扎，只是默默拉开了最后一颗爆破弹的保险，把它们一起炸上了天。

另一个克里格士兵的腿被毒虫咬了，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用链锯刀迅速切掉了自己的那条腿，单腿跪地，继续射击，直到子弹打光，被潮水般的怪物淹没。

浓雾里，又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
是一种沉重、单一、富有节奏的轰鸣——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