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饭的时候,
撞见了大学同学——维特。
这家伙一身笔挺的赤鸢陆军尉官常服,肩章上的星徽锃亮,正端着餐盘找位置。
变化挺大的。
我们互相瞧见,于是对桌坐了下来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生物系的学霸谢熙嘛!”
他扯嘴一笑,仿佛回到了大学那会儿咋咋呼呼的模样,
“听说你现在都混到首席研究员了?行啊你!”
我白了他一眼,
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戳:
“少来。你不是也混少尉了?当初谁天天在实验室里抱怨‘细胞不长脸,我要去参军’来着?”
他笑着,两口扒拉掉一块排骨,
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不是被逼急了,我这是‘弃笔从戎’,追随家族荣光。”
聊着聊着,话题就拐到了当年那帮老同学身上。
维特回忆着,跟我数起了人头:
“还记得那个清酒不?就那个天天抱着《分子生物学》睡着的家伙,你猜人家现在干嘛?
回老家当高中生物老师了!
去年老朋友聚会他还吐槽,说现在的孩子比病毒还难搞,一节课能气死三个班主任。”
“还有文艺部的林晚,当初跟咱们一起爬过山的,记得吧?
人家现在是大报社的首席记者,
整天满世界飞,朋友圈天天晒五星级酒店和极光。不过听说上个月刚离了婚,还带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哦对了,最绝的是班长赵磊和他媳妇儿苏倩。”
维特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分享,
“这俩货,大学那会儿就腻腻歪歪,毕业第二年结的婚,现在已经二胎了!
老大是个闺女,老二是个小子,朋友圈天天晒娃,什么‘岁月静好’、‘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’,腻死个人。”
“上次我们见面,赵磊那黑眼圈,比咱们国宝还重,问他咋回事,他说‘你试试半夜两点起来冲奶粉,连着冲两年’。”
我听着,忍不住笑出声。
脑子里浮现出当年那群年轻人在实验室里手忙脚乱、在操场上挥汗如雨、在节日里一起出去玩的样子。
那时候,
谁也没想过世界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
维特忽然叹了口气,眼神黯淡了一点,“咱们班那对‘学术情侣’,张帆和李薇,你还记得吧?
当初说好要一起出国读博的。
结果疫情加上动乱,李薇留在了国内,张帆去了科伦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