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,
目光落在清影的面罩侧边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我嗓音平静:“你面罩旁边,别着的银色发带呢?”
清影闻言下意识抬手在面罩侧边摸索了两下,随即随意笑笑,语气敷衍又轻飘飘:
“哦,估系唔小心跌咗啦,冇所谓嘎,唔好纠结啦,快啲走啦喂。”
我轻轻一笑,缓缓抬手,掌心托起一柄黑金长刀——【幽燕钛玄】。
我盯着她依旧清纯无害的笑脸,
轻声追问:
“你的刀也不要了?”
清影眉眼弯弯,依旧是笑意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:
“跌咗就跌咗啦,一把武器啫,任务完咗都唔紧要,快啲行啦!”
这一刻,
所有的完美圆满、温馨归途、全员平安,
尽数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只要我踏出这扇门,大概就会彻底沉沦,永远困在虚假的胜利里,神魂湮灭,再无醒转可能。
“啧。”
我喉间溢出一声嗤笑,嘲讽又冰冷。
下一秒,我骤然抬眼,看向身前一张张温和笑着的熟悉面孔,骤然开口,字字粗砺、句句决裂。
“五黑王你妈没了!”
“老贝榨你老婆跟人跑了!”
“蜂医你个大xx!”
刺耳、极端又无理的谩骂脱口而出,撕碎所有温馨氛围。
可眼前的所有人,
没有半点恼怒,没有分毫愠怒。
他们依旧维持着笑脸,眼神温和,姿态从容,一动不动地看着我,依旧无声催促我迈步出门。
不管我做什么、说什么、疯什么,它们都不恼、不怒、不反击。
只想哄我踏出那道代表“解脱”的门槛。
而外面等待我的是什么?
“真恶心啊。”
我低喃出声,眼底覆满寒霜,再无留恋。
所谓的圆满归途,所谓的全员平安,所谓的苦尽甘来,不过是想引我入地狱。
我不再看这群虚假的队友,彻底无视身后的天光与出口。
转身,抬脚。
头也不回,逆着光亮,
朝着幽深漆黑、死寂破败的电视台内部,大步折返。
身后温柔的笑脸终于裂开破绽。
那道萦绕耳畔、贯穿全程幻境的蛊惑之声,第一次褪去温柔伪装,染上浓烈的焦躁与不安密密麻麻砸在脑海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