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后。部队已经在边境集结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我接。”

中间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乔尔放下杯子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
我补充道，

“我们不参与核心收容。只负责外围接应和路线引导。抓捕的事，你们来。”

中间人又看了我几秒，然后微微颔首：

“可以。但如果在任务中遇到‘异常’，你们必须配合我们的人员处理。这是底线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对于我而言，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私心，都没有拒绝理由。

一方面钱现在越来越不经花，

另一方面，这本身也就是在处理危害。

不违反我做事的准则与底线。

至于风险那东西，

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。

那人转身走向门口，在拉开门之前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三天后，凌晨三点。瓜雅泊城郊——雷达站。别带太多人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乔尔。

“你确定？”乔尔问，声音很淡。

我看着桌上那张卡片，把它翻过来扣在桌面上。
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实话，

“但有些事，总得去试一试。”
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乔尔无奈笑笑。

窗外，欧特斯山脉的夜风呼啸而过，卷着枯叶拍打在玻璃上。

娱乐室那边隐约传来哄笑的声音。

夜晚，

我睡得很不安稳。

身体在酒店软床上绷得很紧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床单。

额头上覆了一层细密的冷汗，

呼吸又浅又快，像是潜意识里在拼命抗拒什么，却又挣脱不开。

梦里，我站在辐射区的最深处。

那里没有风，没有声音——不对，有声音。

一种低沉的、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，

像无数根弦同时震颤，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我的耳膜。

这声音最近越来越频繁了，

白天偶尔恍惚的时候也会听到，出现在脑仁最深处，又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我的名字——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名字。

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，

但又仿佛能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