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挨到机场外围,心又提了起来。
机场大门核查严密。
门外,是黑压压、望不到头的人海——卡莫纳本地居民、各色面孔的小国侨民,哭喊声、争吵声、各种声音不绝于耳。
而在两道入口处,
科伦国与赤鸢国的部队,隔着冰冷尖锐的栅栏网维持着“秩序”。
枪口冷冰冰地抵着那些试图靠近、甚至只是眼神里流露出渴望的“外人”。
这两扇门,只为本国的蓝皮护照或赤红的证件敞开,只接那些被定义为“重要”的自己人。
末世降临,
天空中还盘旋着危险的变异飞禽。
旧世界的秩序土崩瓦解,可这撤离的通道,却依然被大国牢牢把持。
也只有这寥寥几个庞然大物,才有底气在末日里组织起如此“井然有序”的大规模空中撤离。
并有专门的战机编队护航。
铁丝网内是秩序和生路,铁丝网外是绝望和死亡。
那些手持不知名小国护照的侨民,
那些土生土长却无路可走的卡莫纳人,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眼睁睁看着蓝本、红本被放入进去。
能够登机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眼中都是极其复杂的,而无一例外都会有浓浓的羡慕。
(字迹已经转为男性笔锋)
我把山雀送到了入口处,
自己却停住了脚步。身后的弟兄们也默默地在外围等着、看着我们,没人出声。
我们牵着彼此的手停住了,不在向前。
她察觉到了,满脸疑惑回头望着我。
我没忍住,伸手抚上她柔软好看的脸颊,指腹蹭过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。
嗓子眼像是堵了棉花。
“走吧,小鸟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,
“回去。赤鸢国有安稳的实验室,有你的理想……那些都是这里给不了的。”
她愣住了,
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,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。
她抓紧了我的手腕,指尖冰凉:
“你……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?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我低声道,
每个字都像在撕扯自己的肺叶,
“我身上背着案子。那个不知‘合法’吞了多少人血汗钱的银行主管的地府门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