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枪声军港外围炸开,
一名守备军士兵已经半边脸溃烂,眼球浑浊泛白,垂下的手臂指甲脱落,却仍用残存的意志,将身姿尽力挺的笔正。
可还是无法控制弯曲抽搐,抵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尸变冲动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:
“长官,能跟随您,是我的……荣幸——!”
德尔文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
那顶军绿色棒球帽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留下一片沉在阴影里的胡茬。
没说话,下一秒,手枪开了火,
“砰。”
火光一闪,那具即将异变的身躯终于彻底松弛,瘫坐在椅子上。
德尔文缓缓收回枪,
抬起头,帽檐下的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如同深海般的沉寂。
“我也……荣幸过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港口封锁的正门。
那里还有更多的勇士在坚守,等待着他。
“猎犬小队,向您报道!”
“北极星号!永不沉没——!”
高高的铁栅栏与混凝土防爆墙之间,瓜雅泊守备军正依托着简陋的工事,将枪口对准军港外围。
有战友停在大门外,抛出重要样本给里面的人。
而他却放弃自己,
只因被感染,选择了同归于尽。
这些人与那些穿着苏格兰条纹短裙的不列颠“绅士兵”不同。
个个脸上久砺风霜,身形也更加凝练,
且相较雷诺的人,装备更加制式。
不列颠的指挥官——一位挂着勋表的少校,迈着优雅步子走来。
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先前还截着德尔文的部队、让对方眼睁睁看着科伦把瓜雅泊搅得天翻地覆。
甚至摘下头盔,用带着伦敦腔的话语,
亲昵拍了拍德尔文的肩膀:
“亲爱的德尔文,何必如此剑拔弩张?
我们都是朋友。
保持中立,对大家都好,不是吗?
没必要为了那些……嗯……‘泥腿子’的事,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。”
德尔文看着天空撤离的飞机,
从牙缝挤出声音:“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