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鲨鱼，喝不列颠的红茶，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都得配上‘下午茶时间’的架子鼓才能喝呀？”

德尔文差点被茶呛到，瞪了她一眼：

“那是架子鼓吗？那是文化！还有，别一口一个老字，我还没那么老。”

“可你就是叫鲨鱼啊，而且你这胡子……”

山雀凑近一点，眨巴着眼睛，

“很有‘老船长’的风范嘛！不过，这茶确实不错，比囤囤鼠的苦咖啡强多了！暖暖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我笑着点头，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。

和德尔文在码头岔路口道别时，

老鲨鱼没再吐槽什么，只拍了拍我肩，低声说了句“别太飘，天上地下都长着眼”，便转身走向行政楼去了。

山雀还冲他背影喊了句：

“老鲨鱼下次再请薯条啊！”，换来得远远一个竖起的中指，和一声闷笑。

我们骑着那辆老单车回了城。

没回小窝，啾啾指着方向让我拐进了老城区巷子深处——她早做了攻略，说有户人家院里种着七姊妹蔷薇，会摆巧果摊子。

巷子尽头的小院坝上，

一位须发皆白的阿婆正摆开八仙桌，桌上七孔针、彩线、水碗一应俱全。

山雀眼睛一亮，

拉我挤过去，非要也来试试。

阿婆笑眯眯递来针线，山雀捏着七孔针，光线下眉头微蹙，舌尖抵着腮帮子，一副“科研攻关”的架势。

我本想让着她，结果她真在第三根线时“嗖”地穿过去了，得意地晃着针线冲我扬下巴：

“看！本小姐心灵手巧，以后给你打补丁都不用愁！”

我低头穿针，故意慢了半拍，

线头在第七孔前卡住——她立刻凑过来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手背，捉住我的手指替我引线，低声笑：

“笨暖暖，以后这种事，还得靠我。”

院中石臼盛了晒过一日的井水，山毛桃叶浮在水面。

啾啾小心翼翼将银针平放水面，针竟没沉，水底投出细长如兰的影。

阿婆点头：“这丫头，得巧了。”

轮到我，针落水心，影儿却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