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身上裹着一层脏衣服，像是从废土里长出来的一截枯木。大的那个脚上只套着一只旧鞋，另一只小脚丫子光着，脚踝处磨得通红。

她们正低着头，分食着一块黑乎乎、皱巴巴的东西捧啃着，那大概是个放凉了许久的烤土豆，肯定不会多美味。

我盯着她们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。

拿出我的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响了三声，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且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：“老大！”

“帮里最近扩招。”

我开口，声音平稳，不容置疑，

“去流民堆里挑人。优先选身体健全、眼神机灵的，不会打仗就先干后勤，慢慢练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

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。

我继续道：“后勤人员也招，女的、小孩都行，只要会打杂，手脚麻利。工资按最低标准给，但管吃管住。”

“咱们不还有处旧仓库吗？收拾出来，隔几个大通铺，先把人收拢进去。另外，”

我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掠过那两道身影，

“每天中午，固定煮一大锅饭，在仓库门口设个点，发救济餐，但不能做的太好吃，否则会被不需要的人蹭饭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，

紧接着是犹豫的劝阻：

“老大，这……这太烧钱了啊！而且不值当啊，那些流民……”

“有些事，不是考虑值不值。”

我打断了他，语气沉了下去，

“而是该不该做。”

“钱我待会儿打给你，我会去视察，谁敢糊弄，后果你知道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变得坚定起来：“好嘞！老大放心！我这就去办！”

“嗯。”我挂断了电话。

车子再次缓缓起步，经过那个墙角时，我没有停留。

只是降下一点车窗，手腕一抖，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了小女孩身前弹了两下。

纸包里是一个还带着余温的汉堡，以及一张写着仓库地址和“每日午时发饭”的纸条，上面还有我的署名方便她们进入。

后视镜里，我看到小女孩惊愕地抬起头，

脏兮兮的小脸上，那双大眼睛愣愣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。

面容清秀，但这在末世里绝不是好事。

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纸包，然后打开欣喜的站起，向着我车辆离去的背影不断弯腰鞠躬。

我收回视线，踩下油门，汇入街道上稀疏的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