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要伤害我爸爸……”
男孩的哭喊渐渐远去,被一个女人死死搂住,又被一个男人迅速遮挡,消失在门后惨白的光影里。
“贝利亚大王”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哭泣,狰狞的嘴角忽然咧开,露出一个混合着极致痛苦与强行模仿的、属于“贝利亚”的狂傲笑容。
他用那嘶哑破碎、仿佛含着一口鲜血的嗓子,用尽最后的气力,高声吼出了记忆深处那句最张狂的台词:
“吾乃贝利亚大王……哈哈哈……怎会轻易死去!”
那是他对儿子说的最后一个谎言,
一个父亲能给予孩子最后的、笨拙的守护。
下一秒,钢门在液压系统的轰鸣下,终究战胜了血肉的抵抗,无情地合拢,挤碎了他的身躯。
在闭合的最后一瞬,门缝里伸出的两只利爪被硬生生截断!
两只覆盖着破烂皮套碎片的断臂,伴随着汩汩涌出的、暗绿色的污血,无力地掉落在地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钢门彻底合拢,将一切喧嚣隔绝。
那从门缝下缓缓渗出的、混合着变异组织液的污血,像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伤疤,嘲笑着人类在绝境中,那仅存于一只“怪物”身上的、卑微却璀璨的善良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
我们都沉醉于在末日幻梦里,扮演那座钢铁避难所里冷酷的“决策者”。
我们敲着键盘,把自己代入成手握生杀大权的逆袭小人物,却忘了在现实的概率里,我们大概率是那些被挡在门外、在尸潮中哀嚎的普通幸存者。
我们最擅长讽刺、嘲笑,
甚至恶毒攻击那些试图张开双臂庇护众人的“圣母”,却选择性忽略——在真正的绝境里,
正是那些被我们嗤之以鼻的“妇人之仁”,才是人类文明仅存的余温。
我们在爽文里追捧杀伐果断,
把冷血无情奉为主角标配,仿佛只有踩着尸骨、踏着良心上位才叫“爽”。
我们还意淫着身边簇拥着一群毫无底线、只知依附的“极品美人”。
我们迷恋那句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”,容不得别人一丝不敬或失态,似乎弱者一点微小的过失,都该被视作蝼蚁般随意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