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渐歇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、汽油味,还有血腥气。
公路上,
匪徒的车辆早已被打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,火光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炼狱。
林子里,那些侥幸未被击毙的残兵败将早已丢盔弃甲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,隐入更深处的黑暗。
对于这些丧家之犬,我们不用再追。
他们成不了气候,会有人去管。
重甲自闭头的博雷罗带着他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,将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俘虏粗暴地拖到了公路中央的空地上。
有几个家伙吓得面如土色,
裤裆湿了一片,在水泥地上留下难闻的气味。
博雷罗也不废话,抽出一把狗腿刀,刀背拍了拍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脸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目的何在?”
博雷罗的声音沉闷。
那头目咬紧牙关,眼神里是职业杀手的冷漠:
“没……没什么可说的!要杀要剐随便!”
我站在一旁,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山雀则紧挨着我,环臂看着。
我看了一眼博雷罗,点了点头。
博雷罗撇嘴一笑,手起刀落,没有丝毫犹豫,那头目都来不及发出呜呼,头颅滚出老远,眼睛还瞪得大大的。
血液喷溅,场面血腥至极。
那躯干还保持着跪立的姿势,然后才缓缓倒下,空荡的脖颈处,还在喷涌着鲜血。
小山雀把头埋了我怀里,背对着身子不想再看。
同时捏紧了我的衣服。
我没说话,只是用手掌一下下捋过她细软的发丝,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,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由我亲手导演的这片血色清算。
乱世里,心软是会被人嚼碎了咽下去的。你今天漏掉的一丝怜悯,明天就会变成插在同伴心口上的刀。
善良这东西,得带点锋芒,更得用对地方。否则,对恶人的宽容,便是对自己人最残忍的凌迟。
如果今天落在他们手里的人,
是我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