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雀正啃着一块蝴蝶酥，

酥皮簌簌往下掉渣，察觉到我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冷冽的眼神，她动作一顿，仰起脸问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我盯着后视镜，声音冷硬：“有尾巴。”

山雀立刻把半块甜点塞回纸袋，随即向一侧后视镜查看。

确实有一辆灰色轿车不近不远地咬着我们的车尾。

车牌被泥垢糊得看不清。

“会不会……是巧合？”

她转回来，手指攥紧了安全带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“不是。”

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

“在电视台附近的时候，我就感觉有人盯着。这辆车，跟了我们三个路口，每次变道都同步。”

“那我们调头回去？那里有警卫！”

她急急提议，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脖颈上研究员的身份牌。

我立刻否决：

“不行。现在调头，就等于告诉他们露了。不仅会立刻动手，甚至可能采取更极端的手段。”

“而且他们暗处肯定还有人。”

我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视线扫过她紧张的小脸，语气稍缓：

“猎物想活命，第一步是‘装死’——装作毫无察觉，让猎人放松警惕，我们才能找机会逃生，或者……反击。”

我抬眼示意前排的司机，目光在后视镜里与他一触即分。

下一秒，那“司机”嘴角一咧，

猛地抬手，一把扯去了下巴上黏着的假胡须和那张毫无生气的硅胶面具。

一张恐怖至极的脸暴露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——没有鼻子，只剩两个黑洞洞的孔洞，整张脸皮都像是被烈火舔舐过，扭曲收缩，紧紧扒在骨骼上，狰狞可怖。

这是“食尸鬼”，曾在本地势力作战中一名可信赖的队员。

他单手稳稳控着方向盘，

另一只手却已闪电般从副驾底下拽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包，放在车座中间，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装备。

防弹衣、头盔、枪和手雷什么都有。

趁着红灯停车的刹那，我们立刻换上装备，食尸鬼甩掉那件臃肿的司机外套，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战术胸挂与防弹衣。

他抄起一把Ash-12重型突击步枪，

动作娴熟地拧上消音器，挂上巨大的弧形弹鼓，随后将枪带斜挎在身侧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。

山雀看着司机转眼间切换成另一副模样，瞳孔骤缩、还在呆愣。